程砚咬紧牙关,强忍着经脉灼烧般的剧痛,竭力稳住身形,尽量不倚靠苏锦前行。他骨子里的孤傲刻入骨髓,即便身陷绝境、性命垂危,也不愿成为旁人的累赘,每一步都走得艰难,却依旧挺直脊背。
苏锦看得清楚,却也不多言,只是在他险些踉跄时,伸手轻扶一把,力道点到即止,既给了支撑,又留足了分寸,不让彼此陷入尴尬。
将程砚安置在副驾驶座,苏锦利落关上车门,转身坐进驾驶位,径直发动车子,朝着城郊别墅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车厢内一片沉寂,只有程砚压抑到极致的轻喘声,时不时打破安静。他垂着眼,一手死死按住剧痛难忍的胸口,冷汗浸透额前碎发,却始终一声不吭,眼底翻涌着复仇的执念与不甘。
苏锦目视前方,专注驾驶,避开街道上游荡的零散丧尸,余光偶尔扫过程砚,心底冷静盘算。
程砚的噬心剧毒极为棘手,并非普通外伤,她的植物系异能只能缓解皮肉伤痛,对这种深入骨髓的慢性奇毒毫无办法,眼下只能先将人带回别墅,再想办法悄悄稳住他的毒性,再做后续打算。
而她此刻更惦记的,是留在别墅留守的陆衍。
陆衍本就心思沉稳、戒备心强,突然带一个陌生人回去,难免会引起他的警惕。两人相处时日尚短,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默契与信任,不能因为贸然带人,生出不必要的隔阂。
一路疾驰,不过半个多小时,车子便驶入了城郊僻静的别墅小区。
刚停稳车,原本在庭院里警戒、加固防御的陆衍,便闻声快步走了过来。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副驾驶面色惨白、浑身是伤的程砚,周身气息瞬间冷了几分,金系异能隐隐波动,下意识挡在苏锦身侧,无声地将她护在身后,满眼都是戒备。
“这是?”陆衍沉声开口,视线始终落在程砚身上,带着审视与防备。
苏锦推门下车,语气平淡地解释,没有刻意隐瞒,也不多加赘述:“路上遇到的,被丧尸围攻,还中了剧毒,顺手救了。他是空间异能者,暂时带回别墅安置,等稳住伤势再说。”
短短一句话,说清了缘由、身份与处置打算,句句都是理性的生存考量,没有半分恻隐之下的冲动。
陆衍闻言,紧绷的周身气息稍稍缓和。他信苏锦的判断,也懂她的行事准则,从不会做无意义的冒险,更不会收留无用且危险的人。
他收回戒备的目光,默默退后一步,却依旧站在苏锦身侧,时刻保持着警戒姿态,只要程砚有半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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