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卡碾过布满裂痕的柏油路,引擎的轰鸣是末世里唯一的活气。她的注意力,全被身旁的男人吸引了。
陆衍还陷在半昏迷里,半边身子都靠着她的肩膀,呼吸浅促,每一次起伏都带着隐忍的痛感。
他的脸陷在阴影里,可苏锦还是能看清那极具辨识度的轮廓——不是那种雌雄莫辨的精致,而是像被刀刻出来的硬朗骨相。下颌线锋利分明,从耳后一路削到下巴,连喉结都绷得笔直;鼻梁高挺,眉骨立体,即使闭着眼,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。
尤其是他眼下那道极淡的旧疤,藏在眼尾阴影里,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,却给这张轮廓分明的脸添了几分桀骜的野气,像他这样的佣兵,本该满身伤痕,可偏偏这张脸,干净得近乎矛盾,却又奇异地,和他骨子里的狠戾完美契合。
苏锦看着看着,忽然就想起了前世书里对他的评价:“这张脸,是佣兵界最危险的诱饵,也是最致命的伪装。”以前她只当是夸张,如今真人就在眼前,她才明白,这张脸的杀伤力,从来都不是“精致”,而是那种自带故事感的、阳刚又野性的张力。
“啧,倒是比书里写的更有味道。”她在心里评价,指尖却没停,一缕细如发丝的藤蔓悄悄缠上他腰间的伤口,帮他缓冲颠簸带来的剧痛,动作隐秘,前排的林越和沈清晚半点都没察觉。
陆衍似乎被那点若有若无的暖意惊动,眼睫颤了颤,却没睁开眼,只往她这边偏了偏头,呼吸依旧浅促,却奇异地,像是找到了一点安稳的落点。
前排的林越还在叮嘱:“苏小姐,我送你们回去就归队。你们一定要待在安全的地方,等官方的消息。”
沈清晚频频回头,眼眶红红的:“锦锦,你照顾好自己,安顿好爸妈和弟弟,有机会就来找你!”
苏锦收回目光,淡淡应声:“好,路上小心。”
皮卡很快停在苏锦别墅外的僻静路口。她扶着陆衍下车,他猛地晃了一下,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身上,伤口被牵扯,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,可他硬是咬着牙,连一声痛哼都没漏出来。
苏锦低头看他,他垂着眼,长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,只有紧绷的下颌线,泄露了他的隐忍。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,这人都快死了,还在硬撑什么?可偏偏,这股子不肯弯折的劲儿,又该死地戳中了她。
“能走?”她的语气听起来没什么起伏,却扶着他的手,又稳了稳。
陆衍喉间滚了滚,哑得像砂纸摩擦:“……能。”
(本章节未完结,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