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太忧心了些,卫国公府是有丹书铁券的开国功臣,此番又主动上缴颇多奉景佑帝之命从民间搜刮来的民脂民膏,如此识大顾大局,来日新君继位,只有大力褒奖府上的,岂会有难?”
秦老夫人上了年纪,脑子却依然活络。
再加上曲静胜言语中的暗示并不隐晦。
她迟滞须臾,蓦然瞪大一双浑浊眼瞳,一张橘皮老脸上的纹路都撑凯不少,不敢置信道,“是你故意引来那徐倓的?你是如何知晓府上宝库位置的?”
徐倓发现宝库时并未张扬,除了登记造册外,东西未曾取走分毫,现在还在原处藏着。
从始至终,宝库被掘之事除老国公夫妻外,只有长子曲邕知情。
至于其余的偏房亲眷,到现在还蒙在鼓中。只当此番纠集来寻曲静胜求情,是求她在庆王与康和郡主面前美言几句,宽宥曲家在过去四年里效忠景佑帝、故意折辱康和郡主母子的无知无理,从轻发落。
秦老夫人过来之前同丈夫与长子商量过,三人意见统一,认为贪墨一事必须暂且遮掩下来,不能在曲静胜面前露了口风,以免事情过于严重,曲静胜就算感念旧情有心相帮也不敢伸手。
总之,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把人绑上船再说。
未曾想,曲静胜竟然是知情的,还不管不顾在曲家众人面前点破了。
这当口,已有偏房亲眷惊疑不定连声质问起来,“老夫人,什么宝库?什么主动上缴民脂民膏?”
“怎么回事?主枝贪墨了?”
“贪墨?那可是祸连九族的大罪!”
魏卫国公府主枝人少,但偏房可谓人丁兴旺。
七嘴八舌吵闹起来,比那坊间市集还热闹。
曲静胜盯着被众人围着讨要说法,分身乏术的秦老夫人,似笑非笑唤她一声,“祖母,静质还在睡着,您带诸位叔伯婶母去外面说话吧。”
秦老夫人穿过人群,定定望向她,咬牙恨声道,“你这不仅是存心要毁我国公府基业,还要我国公府出首,成为众矢之的,往后再难在京中立足。”
老人家人老心不老,头脑灵光得很。
在知晓是曲静胜故意让徐倓来掘宝库时,便猜到她的用意了。
难怪那个叫徐倓的只是把宝库珍宝登记造册,没有当场带走。
他们是故意的。
故意点破卫国公府的贪墨大罪。
然后暗示已经走投无路的卫国公府出首,以大笔钱财赎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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