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担心他?”陆景深的声音忽然在她意识深处响起,并非通过空气振动,而是更直接的、近乎心灵感应的低语。他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光幕,侧脸线条在数据流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冷硬。
星璇的指尖在控制台上微微一顿,没有否认,在意识中回应了一个轻轻的、带着涩意的“嗯”,随即补充:“也担心这个‘钩’是不是下得太明显了……他太拼命了。”
“这是他权衡后的选择,也是在绝境中,能为我们……撬开的最大生机。”陆景深的声音在她意识中回荡,理性依旧占据主导,但下一句却让星璇的心弦轻轻一颤,“而且,我信他。就像我信你能稳住‘幽影’,信我自己能算出生路。我们现在是……拴在一根线上的蚂蚱,不,是绑在同一把手术刀上的手。”
这个略显粗粝却无比贴切的比喻,让星璇在沉重的压力下,几乎要泛起一丝苦涩的笑。她悄悄将左手从控制台边缘垂下,在两人身体之间的阴影里,轻轻触碰到了陆景深自然垂落的手背。
陆景深的手指微微一僵,像是被冰凉的玉石触到。下一秒,他温暖干燥的掌心翻转过来,毫不犹豫地将她微凉甚至有些颤抖的手指完全包裹,紧紧握住。那握力很大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支撑和仿佛要传递所有力量的决心。没有更多的交流,但在那紧密交缠的指尖,在彼此掌心迅速攀升的温度和微微的汗湿中,所有的焦虑、恐惧、以及并肩作战的信念,都无声地流淌、交融。他们像暴风雨中两根紧紧相依的桅杆,共同承受着即将到来的、决定命运的风浪。
曜缩小到一只大猫的尺寸,趴在星璇肩头特制的、带有缓冲和恒温功能的软垫上,避免它坚硬的鳞甲刮坏衣料。它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,露出闪烁着寒光的利齿,金色竖瞳漫不经心地扫过星图上那个疯狂逃窜的光点,又瞥了一眼下方两人在阴影中紧握的手,用只有星璇能清晰接收的意识传音吐槽道:“啧,你们这些两脚兽的感情戏码,比我们龙族求偶时堆砌的宝石山还复杂难懂。一个在前面玩命地撒饵遛狗,演得涕泪横流(虽然那家伙大概只会流血),两个在后面偷偷摸摸地手拉手鼓劲……不过话说回来,”它的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近乎赞赏的意味,“前面那家伙遛狗的技术倒是不赖,够疯,够滑溜,把‘怀璧其罪、慌不择路’演得入木三分,颇有几分我们上古龙族抢了仇家宝库后,祸水东引、扬长而去的风范。”
星璇被它这番既嫌弃又暗含“赞誉”的奇妙评价搅得心绪复杂,哭笑不得,但心底那沉重的阴霾,确实被这活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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