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这副将自己封闭在痛苦与孤独深处、即便意识模糊却仍下意识想保护她远离“污染”的模样,星璇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狠狠攥紧、揉捏,痛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她不再顾及周围那些因她靠近而更加蠢蠢欲动、嘶嘶作响的暗红丝线,一步步坚定地走近,每一步都踏在粘稠的黑暗上,荡开微弱的星辉涟漪。她在他面前蹲下身,让自己的视线与他那茫然的眼眸平齐。
“我不走。”她的声音温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、仿佛能穿透一切黑暗的清晰与力量,在这片意识空间里回荡,“玄烬,我看到了……我都看到了。万年前你站在悬崖边的选择,你独自坐在王座上的千年孤寂,你承受的所有误解与骂名……还有,你像个胆怯的影子一样,在地球默默守护的……那些痕迹。”
玄烬空洞的眼眸中,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波动,像是死水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,但涟漪还未扩散开,就被更深的疲惫和一种近乎本能的逃避掩盖。“不……你不明白……”他摇着头,银发晃动,“那些都是……我必须做的……是我自己选的路……是我的错……我不该……把你也卷入……”他低下头,声音越来越低,几乎变成呓语,“我不值得……你在这里……你会被这里的黑暗沾染……会变得和我一样……冰冷……破碎……”
“值得不值得,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。”星璇的声音斩钉截铁,她缓缓摊开自己的手掌,掌心向上。一点纯粹而温暖的星辉在她掌心凝聚,那光芒并不刺眼夺目,却异常稳定、坚韧,带着她灵魂本源中最核心的信任、彻底的理解与……某种正在破冰复苏的、超越了战友与旧日恋人的、更为复杂深沉的情感。
“这条路,不是你一个人在走。以前是我不明白,被愤怒和职责蒙蔽了双眼。但现在,我来了。”她凝视着他那双写满逃避和痛苦的眼睛,一字一句,声音不大,却如同誓言般重重敲打在两人共享的意识空间里:“告诉我,你真正的计划。告诉我,我们该如何一起,修复这个宇宙。把那些你独自背负了太久、压得你喘不过气的东西……分一些给我,给景深。我们三个人,一起扛。”
“一起……扛?”玄烬喃喃地重复着,目光呆滞地落在她掌心那团温暖的星辉上,那光芒仿佛带着温度,稍稍驱散了他周身的严寒。
他又缓缓抬起视线,看向星璇那双眼睛——那双曾经对他充满爱恋、后来被愤怒和失望取代、此刻却盛满了理解、坚定、痛惜,以及一种他几乎不敢辨认的温柔的眼睛。缠绕着他的那些暗红丝线,似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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