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算命先生摇头晃脑地说她“命中带煞,金气不足,恐难成人”,吴三叔还笑骂那是江湖骗子,可她爸妈却当了真。
临走时,小姑娘把那根金元宝糖塞到他手里,奶声奶气地说:“小花哥哥,这个给你,算命的说我缺金,我怕咬了它会更倒霉。”
他当时还傻乎乎地把自己脖子上挂的长命锁摘下来,塞到她手里:“这个给你,我不缺金,我爷爷说这个能保平安。”
那把长命锁,是他满月时亲生父亲特意请工匠打的,上面刻着细密的云纹,沉甸甸的全是足金。她攥着锁,眼泪汪汪地看着他,说:“等我不缺金了,就还给你。”
原来她真的改了名字,真的被当成男孩子养了这么多年。
谢雨辰扶着书桌的手微微发颤,指尖冰凉。那些模糊的片段此刻清晰得像在眼前——她举着长命锁在雪地里跑,辫子上的红绳飘呀飘。
她把偷偷藏起来的桂花糕分他一半,自己弄得满手糕点渣;她被大狗追着跑,却死死护着他塞给她的那块桂花糕……
“那把长命锁……”他声音有些哑,“她还留着吗?”
霍道夫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:“一直好好收着,说是小时候很重要的人送的,谁也不让碰。”
黑瞎子在一旁啧啧称奇:“行啊花儿爷,原来你们俩这么早就有‘定情信物’了?”
谢雨辰没理会他的调侃,只是望着窗外的月光,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。那些被岁月模糊的细节,原来从未真正消失,只是在等一个契机,重新拼凑成完整的模样。
他想起初见时霍钰然身上的花香,想起她偶尔流露出的、与年龄不符的细腻,原来那不是少年人的莽撞,是霍有雪从骨子里带出来的韧劲。
“难怪……”谢雨辰低声说,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,“难怪见她第一眼,就觉得眼熟。”
“难怪我对秀秀没有熟悉感,只觉得她只是妹妹,总是跟小时候的那个身影无法重合。原来那不是霍秀秀,而是然然。”
黑瞎子撞了撞他的胳膊:“现在打算怎么办?总不能让老熟人被主家欺负吧?”
谢雨辰直起身,眼底的恍惚散去,只剩下清明的笃定。他看向霍道夫:“声明里加一句,霍钰然,曾用名霍有雪,所持股份与霍家主家无涉,任何人以任何名义试图干涉,均属无效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另外,告诉主家,当年她爸妈带走的不只是股份,还有霍仙姑丈夫亲手写的遗嘱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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