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宁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，她看向黑瞎子，又转头看向谢雨辰和张起灵，两人的神色都有些不自然。
“当初说好什么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黑瞎子挠了挠头，眼神飘忽：“没、没什么……我瞎说的。”
“你刚才说‘当初就说好’，”阿宁追问，心一点点往下沉，“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谢雨辰放下西瓜，握住她的手，指尖微凉：“阿宁，你别激动，我们……”
“是因为我？”阿宁打断他，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，“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？”
她忽然想起小雪儿出生时，自己产后大出血的情景，医生当时说过她体质特殊，再次怀孕风险很高……
张起灵放下纸船，走到她面前，蹲下身看着她，眼神里满是恳切：“医生说，你身体不适合再怀孕。”
“所以你们就……”阿宁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她终于明白这些年为什么一直没动静，不是运气不好，而是他们早就做了决定。
“小雪儿出生后没多久，我们就商量过了，”谢雨辰的声音低沉而温柔，“我们有她一个就够了，不想让你再受委屈。”
黑瞎子也凑过来，难得没了嬉皮笑脸的样子，语气里带着愧疚：“是我嘴欠说漏了……阿宁，我们不是故意瞒你，就是怕你多想。”
“你生产时那情况，我们看在眼里，哪敢再让你冒风险？”
小雪儿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，拉了拉阿宁的衣角：“妈妈，你怎么了？”
阿宁吸了吸鼻子，伸手把女儿搂进怀里，眼眶有些发热。
她不是生气，只是心里五味杂陈——有后怕，有感动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
她知道他们是为她好，可这份瞒着她做的决定，藏着太多沉甸甸的在意。
“你们怎么能不告诉我？”她声音带着哽咽，“这么大的事……”
“怕你不同意，”谢雨辰叹了口气，替她擦了擦眼角，“你总说想给小雪儿添个伴，我们怕你知道了会难过。”
张起灵握住她的另一只手，掌心的温度很暖：“我们只想你好好的。”
阿宁看着眼前的三个男人，他们眼底的担忧和恳切那样真切。
黑瞎子难得正经的模样，谢雨辰眼底的温柔，张起灵无声的坚持……她忽然笑了，带着点泪光：“你们啊……”
她知道，他们从来不是想控制什么，只是太怕失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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