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雨辰的动作猛地顿住，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发顶，那声“我也会担心你的”像根细针，轻轻刺破了他强装的镇定。
他沉默了几秒，喉结滚动着，声音忽然放软了许多：“阿宁，你以为我退出九门，是为了躲在安稳里，看着你一个人往前冲吗？”
他蹲下身，视线与她平齐，火锅的热气拂过两人的脸颊，带着食物的香气，却驱散不了他眼底的执拗。
“我脱离那些纷争，是想活得干净些，不是想当缩头乌龟。你要脱身，我陪你一起脱；你要面对，我就陪你一起面对。九门的泥沼也好，裘德考的算计也罢，我怕的从来不是卷进去，是怕我不在你身边，你出事。”
阿宁的睫毛颤了颤，说不感动是假的，但是她不能这么做，伸出手牵起谢雨辰的手，看着他认真的说：
“不可以，不止你不能去，谢家的人也不能露面，吴三省太狡诈了，一旦你去了，他会不计代价和后果的利用你的，就算不能利用你，也会利用我来挟制你的。”
“你的心意我明白，可感情从来都不是一味的付出，而我也不是温室里的花朵，我会保护好自己的，你放心。再说了，小哥和黑爷都去，我要是有事他们也不会不管我的。”
谢雨辰看着被她握住的手，掌心传来的温度很轻，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持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火锅里的汤都快沸出了锅沿，才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点被戳破心思的无奈：“你倒是把什么都算到了。”
阿宁没松手，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：“不是算计，是怕。我怕吴三省抓住你的软肋，更怕……因为我让你好不容易挣来的干净，又沾了灰。”
她抬眼望进他的眼底，那里翻涌着她熟悉的担忧，还有些她读不懂的情绪，像被雪覆盖的火焰，看着平静，底下却藏着滚烫的热。
“谢雨辰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让我自己走这一段，好吗？就像你说的，我们是要一起脱身，不是让你替我把所有坎都踏平。”
“你守在外面，比跟我一起闯进去更重要——你是我的退路，不是吗？”
“退路”两个字像根羽毛，轻轻搔过谢雨辰的心尖。
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码头，她站在风里，眼神倔强得像株不肯折腰的野草，那时他就知道，这姑娘从来不是需要人捧在手心的花，她有自己的根，自己的风骨。
他叹了口气，反手握紧她的手，指尖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——那是常年握枪、翻文件磨出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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