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宁被张起灵那句“我可以等”说得心头一涩,望着他沉静的眼眸,里面没有丝毫逼迫,只有耐心和笃定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份微妙的沉默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,只能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将目光移向窗外。
夜色渐深,房间里只留着一盏床头灯,光线昏黄柔和。
张起灵躺在外侧,呼吸均匀,看上去像是睡着了,却总在阿宁稍有动静时,眼睫微颤,无声地关注着她。
某天午后,阿宁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晒太阳,手里翻着一本育儿书。
张起灵端来切好的水果,放在旁边的小几上,顺势在她脚边的地毯上坐下,背靠着藤椅的腿,仰头看着她。
“宝宝今天乖不乖?”他忽然问,声音比平时低了些。
阿宁愣了一下,下意识摸了摸肚子,唇角弯起:“还好,刚才踢了我一下。”
张起灵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,又慢慢移到她的脸上,轻声道:“她知道我们在等她。”
阿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她合上书,低头看着他。
阳光落在他的发梢,镀上一层浅金,平日里清冷的轮廓柔和了许多。她忽然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,像在安抚一只安静的大型犬。
张起灵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随即放松下来,任由她的指尖穿过发丝。
“小哥,”阿宁的声音有些发飘,“我是不是……挺矫情的?”
张起灵抬眼,认真地看着她,摇了摇头:“不矫情。”
简单的三个字,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让人心安。
阿宁忽然觉得,或许有些事情,不必急于求成。就像这午后的阳光,慢慢来,总会暖透心底的每一个角落。
黑瞎子不知何时晃到了阳台门口,抱着胳膊看热闹:“啧啧,这气氛,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?”
张起灵头也没回,只是抬手朝他的方向挥了挥,那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滚。
黑瞎子笑嘻嘻地退了出去,临走前还冲阿宁挤了挤眼睛。
阿宁被他逗得笑了出来,指尖从张起灵的发间收回,脸上带着浅浅的红晕。
张起灵看着她的笑容,眼底也泛起一丝极淡的暖意,像投入湖面的石子,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。
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,有谢雨辰的细致周全,有黑瞎子的插科打诨,也有张起灵的沉默守护。
黑瞎子在几人担忧和劝说下做了手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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