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时，黑瞎子先醒了。窗外的月光还没散尽，朦胧地洒在霍有雪脸上，她的睫毛长长的，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，睡得很沉。
他维持着半拥的姿势没动，怕惊扰了她。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，混合着房间里安神的熏香，心里忽然有种前所未有的踏实。
以前总觉得漂泊才是自由，天南海北地跑，看遍了风景，也尝够了孤寂，直到此刻才明白，有人在身边的安稳，比什么都珍贵。
他轻轻抬手，替她掖了掖被角，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脸颊，温温的，像揣了颗小太阳。黑瞎子低笑一声，小声嘀咕：“小没良心的，当年偷我墨镜摔破膝盖，现在倒睡得安稳。”
话虽这么说，眼底的笑意却软得像化开的糖。
等霍有雪醒来时，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，被子叠得整整齐齐，床头柜上放着杯温好的蜂蜜水，旁边压着张纸条，是黑瞎子那龙飞凤舞的字迹：“醒了记得喝水，厨房炖了燕窝，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，甜丝丝的暖意从喉咙滑下去，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。
下楼时，正撞见黑瞎子在院子里给石榴树剪枝，晨光洒在他身上，把发梢染成了金色。
他穿着件深色的短褂，动作利落，侧脸的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，少了几分平日的吊儿郎当，多了些沉静的味道。
“醒了？”黑瞎子回头冲她笑，手里还举着把修枝剪，“快来看看，我给这树剃了个新发型，精神不？”
霍有雪走过去，看着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石榴树，忍不住笑：“哪有你这么剪的，小心秋天结不出果子。”
“结不出就不结，”黑瞎子放下剪刀，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落叶，“有我在，还能让你缺了吃的？”
厨房里飘来粥香，谢雨辰正系着围裙盛粥，张起灵在摆碗筷，两个孩子围着餐桌转圈，嘴里喊着“要吃黑爸爸做的燕窝”。
黑瞎子立刻来了精神，拍着胸脯喊：“来了来了！星禾的燕窝里加桂花，星宇的加蜜枣，怎么样？”
“好！”孩子们齐声应着，声音清脆得像风铃。
霍有雪站在廊下，看着眼前这热热闹闹的一幕，阳光正好，风里带着草木的清香，心里忽然觉得，有人记得你的喜好，有人陪着你的日常，日子像锅里慢慢熬着的粥，越煮越稠，越品越甜。
黑瞎子凑过来，用胳膊肘碰了碰她：“看什么呢？进屋吃饭了。”
“没什么，”霍有雪笑着往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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