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月光又亮了，落在火锅蒸腾的热气上，朦胧又温柔。这屋里的故事还长，日子也还暖，就像这锅汤，慢慢熬着，总会越来越浓。
孩子们睡着以后，谢雨辰找到张起灵，推他进了霍有雪的主卧，而他则回了原来的房间，心里不难过是假的，但这也是大家之前约定好的。
张起灵站在霍有雪的卧室门口，指尖微微发紧。房间里只开了盏床头灯，暖黄的光勾勒出霍有雪靠在床头看书的身影，长发松松地挽着，露出纤细的脖颈。
听到动静，她抬起头，目光落在他身上时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合上书，往床里边挪了挪。
张起灵依言走到床边，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他其实不太习惯这样的场景，过去那半年，他总是远远看着她，习惯了沉默和距离，此刻这样近的距离，反倒让他有些无措。
“坐吧。”霍有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
他坐下时，床榻轻轻陷了一块。房间里很静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，还有彼此浅浅的呼吸声。
霍有雪看着他紧绷的侧脸，忽然笑了：“还是这么不爱说话。”
张起灵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没说话，眼底却像落了星光。他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，递到她面前——是枚用木头雕的小兔子，打磨得光滑温润，正是霍星禾喜欢的样子。
“给星禾的。”他低声说。
霍有雪接过来，指尖划过兔子耳朵的弧度，笑了：“你总记得她喜欢什么。”她抬头看他，“那你呢？你喜欢什么？”
张起灵顿了顿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，才轻声道：“都好。”
只要在她身边，怎样都好。
霍有雪心里轻轻一动，往他身边凑了凑，床头灯的光落在他睫毛上，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他也是这样，沉默地跟在她身后，她跑他就快步追，她停下他就站定，从不抱怨，也从不离开。
“小哥哥，”她轻声唤他，“这些年，让你久等了。”
张起灵的身体僵了一下，随即缓缓摇头。久等了吗？或许吧。但比起见不到她的日子，其他的又算得了什么。
他伸出手，犹豫了很久，才轻轻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指尖带着点凉意，他便用掌心裹住，一点点焐热，像在呵护什么稀世珍宝。
霍有雪没有抽回手，任由他握着。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，还有那微微的颤抖，那是藏了太久的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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