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楚，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。
谢家这摊烂事还没理顺，族里那些老狐狸虎视眈眈，他要是走了，不仅谢家会乱，连阿宁准备送回国的江子算也护不住。
“需要什么？”谢雨辰深吸一口气，抬头看向张起灵，语气里带着一丝郑重，“钱、人脉、身份证明，我都能弄到。”
张起灵摇摇头：“不用。”
黑瞎子在一旁补充：“哑巴有他自己的路子。不过花儿爷，你这边也得加把劲。尽快把谢家理顺，最好能搭上线，让官方那边给哑巴行个方便。米国海关查得严，有个‘正当身份’总是好的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谢雨辰点头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。谢家在京城盘桓多年，跟一些部门多少有些交情，办个合规的身份和入境手续，不算难事。
次日，谢雨辰通过渠道帮张起灵弄来了一个合法身份。
张起灵没多说，转身走进里屋。
没过多久，他换了身衣服出来。
一件普通的黑色夹克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头发也修剪得短了些，褪去了平日那股疏离的气场，看着就像个随处可见的年轻旅人。
黑瞎子吹了声口哨：“行啊哑巴，这打扮，扔人堆里都挑不出来。”
张起灵没理他，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，打开，里面是几块肤色的硅胶贴片和一支特殊的颜料。
他走到镜子前，动作利落地往脸上贴了贴片，又用颜料在颧骨、眉骨处勾勒了几笔。
不过片刻功夫，镜中人的轮廓就变了——原本凌厉的线条柔和了些，眉眼间多了几分市井气，看着比实际年龄小了几岁，像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。
“可以啊，”谢雨辰也有些惊讶，“这易容术，不愧是传承几千年的张家。”
黑瞎子拍了拍谢雨辰的肩膀：“跟你说过吧？哑巴这手艺，可是无人能及的。”
张起灵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，确认没有破绽，才转身拿起一个简单的背包。
背包里没装多少东西，只有几件换洗衣物、一把折叠刀，还有一个信号发射器——那是黑瞎子给他的，说是只要按下，无论在米国哪个角落，他都能收到信号。
“我走了。”张起灵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了些，带着点刻意模仿的青涩感。
谢雨辰站起身，递给他一张卡：“里面的钱不限额，以备不时之需。还有这个，”他又拿出一个小巧的玉佩。
“这是谢家的信物，万一遇到麻烦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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