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立刻摆手:“别,还是让哑巴来段打戏,保管比戏楼里的武生精彩。”
张起灵淡淡瞥了他一眼,没接话,却在黑瞎子又要贫嘴时,忽然伸手将一颗白子弹向他的额头,力道不重,却精准得很。
黑瞎子“哎哟”一声,笑着躲开,院子里顿时漾起一阵笑声。
阳光正好,风过葡萄藤,落下细碎的光斑。那些深埋在地下的黑暗与算计,终究抵不过这人间烟火里的明朗。往后的日子,该是坦途了。
日子像新月饭店后院的藤蔓,不紧不慢地攀着时光往上长。
自九门和汪家的事了了,院里的笑声便多了起来,只是这笑声里,总藏着些不易察觉的暗流。
最先露端倪的是黑瞎子。他以前总爱站在一旁看着张起灵和谢雨辰暗中较量,如今却变着法儿地“进贡”。
今儿拎来两斤刚上市的平谷大桃,说是“给小南风润润嗓子”;明儿又揣着个从潘家园淘来的小巧铜炉,笑着说“这玩意儿摆你账房里,熏香正好”。
张起灵话不多,心思却藏得深。他照旧每日在后院静坐,只是石桌上总多了样东西——有时是片刚摘的、纹路完整的银杏叶,有时是颗磨得光滑的鹅卵石,都是尹南风路过时可能会留意的物件。
有回尹南风翻旧账册,提到当年爷爷收藏过一块罕见的墨玉,没过三日,张起灵便从房里取出个锦盒,里面躺着的正是一块墨玉,只淡淡说“张海客找到的”,却没提为此跑了三趟古玩街。
谢雨辰更不必说。他来饭店的次数越发频繁,有时是送新制的戏服料子,说“给南风你裁件披风正好”。
有时是带些南方运来的新茶,亲自烹了递到她手边,眼神里的温度比茶水还烫。
连谢大都看出来了,私下里跟尹南风的侍女嘀咕:“我们家爷这是把新月饭店当自己家了,天天往这儿跑。”
尹南风不是傻子。这三人的心思,像账本上的明细,一笔一笔都记在她心里。
黑瞎子的嬉皮笑脸里藏着认真,张起灵的沉默寡言里裹着在意,谢雨辰的八面玲珑里透着执着。
她不是不动容,只是经历过太多算计与离散,太明白“拥有”二字背后的重量。
那日午后,她在院子里晒账册,三人又凑到了一起。
黑瞎子正给张起灵讲笑话,谢雨辰在一旁帮尹南风整理散落的纸页,阳光落在三人身上,竟有种奇异的和谐。
“你们说,”尹南风忽然开口,指尖拂过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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