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手机，尹南风抬头看向张起灵，他正望着天边的月亮，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俊。
她忽然想起谢府的秋海棠，便笑着说：“谢老板家的秋海棠开得很好，说明年邀我们去看呢。”
张起灵转过头，眼神里带着点疑惑，似乎在想“秋海棠”是什么。
“就是一种花，很艳的红色，开起来一簇簇的，像小火苗。”尹南风解释道，“比腊梅热闹些。”
张起灵点了点头，像是记下了这个名字。他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去。”
尹南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好啊，那就一起去。”
原来他不仅记住了，还愿意一起去。这个发现让她心里暖暖的，像被晚风裹着一层温柔的棉絮。
露台上的风渐渐凉了些，尹南风拢了拢身上的披肩。张起灵见状，站起身，从旁边的储物架上拿过一条更厚的毯子，递到她面前。
“披上。”他说。
尹南风接过毯子，触手温暖，带着淡淡的阳光味，应该是白天晒过的。她裹紧毯子，抬头对他笑：“谢谢。”
张起灵没说话，重新坐下，只是往她身边挪了挪，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些。
晚风穿过露台的栏杆，带着远处夜市的烟火气，还有近处花园里残留的花香，交织成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。
黑瞎子的笑声从楼下隐约传来，大概是又赢了牌。
尹南风听着那热闹的动静，再看看身边安静的张起灵，忽然觉得这样的对比很奇妙——一个像烈酒，炽烈鲜活；一个像清茶，温润绵长，却都让她觉得踏实。
“你以前，是不是很少像这样……待在有人气的地方？”尹南风轻声问。
张起灵沉默了很久，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的过往大多是孤寂的，要么在古墓里与机关粽子为伴，要么在茫茫雪山中独自前行，身边很少有这样鲜活的烟火气。
“那以后，多待些时候。”尹南风看着他的眼睛，认真地说，“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。”
张起灵的睫毛颤了颤，眼底像是落了片星光，亮得惊人。
他没有回答，只是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她裹着毯子的肩膀，动作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尹南风没有躲开，任由他的指尖停留在那里，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，却让她心里更暖了。
月亮越升越高，照亮了露台的每一个角落。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，不说话，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流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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