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起灵只是抬眼看他，递过削好的苹果，没接话。但那眼神里的柔和，却让黑瞎子瞬间没了脾气，乖乖接过苹果啃了起来。
阿宁偶尔会来医院探望，每次都能撞见这样的场景——一个吊儿郎当地耍嘴皮子，一个沉默地悉心照料，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，竟有种说不出的默契。
她渐渐明白，有些感情从不需要轰轰烈烈的表白，就像深埋地下的泉眼，默默流淌，却早已浸润了彼此的岁月。
谢雨辰来得更勤些，有时是送些补品，有时只是坐在旁边听黑瞎子胡侃，偶尔插句话，精准地戳破他的夸大其词。
阿宁看着他们三人相处，忽然觉得，这些曾经在九门恩怨里挣扎的人，终于在彼此身上找到了一丝安稳。
出院那天，黑瞎子非要张起灵背他下楼，张起灵二话不说就蹲下身。
阿宁和谢雨辰跟在后面，看着那道并不宽厚却格外可靠的背影，忍不住相视而笑。
“接下来打算去哪？”阿宁问黑瞎子。
黑瞎子趴在张起灵背上，晃着腿：“当然是回家养伤，让某人伺候我。”
张起灵脚步顿了顿，耳根微微泛红，却没反驳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阿宁按部就班地处理公司事务，故意放出一些无关痛痒的消息，让裘德考以为她仍在掌控之中。
暗地里，她却在整理裘德考多年来的罪证，准备在最后关头给他致命一击。
这次过年阿宁终于有了时间，闲了下来，被谢雨辰接进了谢府，因为阿宁去年答应的，再过年要一起。
谢府的年味儿比去年更浓了些。庭院里的玉兰树挂了红灯笼，雪落下来，红与白相映，像一幅热闹的年画。
谢大在厨房指挥的厨师们忙得团团转，油香混着酱肉的味道飘满整个院子，阿宁靠在门框上看，忽然觉得这才是过年该有的样子。
“要不要试试？”谢雨辰端着盘刚炸好的丸子走过来，递了一颗到她嘴边。
阿宁张嘴接住，酥脆的外皮混着肉香在舌尖散开，烫得她直呼气：“厨师的手艺越来越好了。”
阿宁心里暖烘烘的。上一世的年总在冰冷的酒店度过，哪见过这样的阵仗。她挽起袖子：“我也来帮忙吧，总不能光看着。”
谢雨辰拦住了她，“不用，厨房这么多人呢，别弄伤了你。”
除夕夜里，饭菜摆满了整张桌子。黑瞎子和张起灵也来了，说是“蹭饭”，实则是怕阿宁和谢雨辰冷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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