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冲着谁,动了你,就是不行。”他的语气斩钉截铁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,落在两人之间,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。
阿宁忽然觉得,这半个月的惊险,好像都只是为了让她看清此刻的温暖——有人会在她受伤时紧张,会在她疲惫时递上热汤,会把她护在身后,说一句“有我在”。
这样的感觉,比任何任务的成功都更让人心安。
“汤快凉了。”谢雨辰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。
阿宁点点头,重新拿起勺子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汤里的暖意,和心里的暖意交织在一起,让她觉得,或许真的可以不用再像以前那样,时刻紧绷着神经了。
骨汤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,带着淡淡的药材味,是很熨帖的味道。
阿宁小口喝着,看着谢雨辰坐在对面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空杯壁,眼神落在窗外的月光上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其实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,“东南亚那边的地头蛇,跟裘德考有旧怨,这次大概是想借我的事给裘德考添堵。你没必要为了这个,跟他们硬碰硬。”
谢雨辰转头看她,眉峰微挑:“你的意思是,让我看着你受了委屈,就这么算了?”
“不是委屈,是权衡。”阿宁放下勺子,“他们在当地盘根错节,硬碰硬不划算。”
“在我这儿,没有划算不划算,只有该做不该做。”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,“动了我护着的人,就是不该,就得有代价。”
“护着的人……”阿宁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她别开视线,假装整理袖口,却不小心碰到了手腕上的纱布,疼得轻轻“嘶”了一声。
谢雨辰立刻起身走过来,半蹲在她面前,握住她的手腕查看:“怎么了?碰到伤口了?”
他的掌心温热,带着薄薄的茧,覆在她的手腕上,传来安定的力量。
阿宁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,长长的睫毛垂着,认真得不像话,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软乎乎的。
“没事,就是不小心碰了下。”她轻声说。
他还是不放心,仔细检查了一遍纱布,确认没渗血才松开手,站起身时,耳尖却悄悄泛红:“小心点。”
阿宁看着他略显笨拙的样子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,又有些感动。这个在商场上运筹帷幄、在危机里冷静果决的小九爷,也会有这样手足无措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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