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有雪听着他沉稳下来的心跳，眼皮慢慢沉了下去。在他怀里，总有种莫名的踏实，像漂泊的船终于找到了港湾。
她迷迷糊糊地想，这样真好，不用再猜，不用再等，身边的人就在这里，触手可及。
张起灵看着她渐渐睡熟的脸，眼底的温柔像化不开的春水。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个姿势，让她靠得更舒服些，然后就那么静静地看着，舍不得移开目光。
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来，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斑，柔和得像幅画。他低头，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，轻得像羽毛拂过。
“睡吧。”他在心里说。
天光大亮时，霍有雪是被窗外的鸟鸣惊醒的。她动了动，发现自己还窝在张起灵怀里，他的手臂依旧稳稳地环着她的腰，呼吸均匀，显然还没醒。
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照进来，刚好落在他脸上。她仔细看着他的眉眼，鼻梁高挺，唇线清晰，多年过去，他脸上添了些沉稳的痕迹，却依旧是记忆里那个让她安心的模样。
她忍不住抬手，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骨，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。
张起灵似乎被惊动了，睫毛颤了颤，缓缓睁开眼，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，看到她时，才慢慢清明起来，染上温柔的笑意。
“醒了？”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格外好听。
霍有雪往他怀里缩了缩，点点头：“被小鸟吵醒了。”
“再睡会儿。”他收紧手臂，把她往怀里带了带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，“还早。”
她却没了睡意，就那么靠在他胸口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。这样的清晨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，像偷来的时光，珍贵得让人舍不得浪费。
“小哥哥，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你还记得小时候吗？我爬不上树，就坐在树下等你，你摘了最大最红的枣子给我，自己吃小的。”
张起灵的手顿了顿，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：“记得。你那时候总爱哭鼻子，被毛毛虫吓哭了，还要我给你吹半天。”
霍有雪被他说得笑起来，捶了他一下：“哪有！我那是……那是眼睛进沙子了。”
他也笑了，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，让她觉得安心。“后来你总跟在我身后，喊我‘小哥哥’，我走到哪你跟到哪，像个小尾巴。”
“那你还总嫌我烦。”
“没有。”他低头看她，眼神认真，“从没嫌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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