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映月蹲下来,看着他。她不认识他,但她的心认识。他是她最早的祖先,不是沈家的祖先,是人类的祖先。第一个学会缝制衣服的人,第一个学会生火的人,第一个学会说话的人。他不是被写出来的,他是自己走出来的。从他的第一个脚步开始,走出了人类的历史,走出了万界的故事。他是一切的开端,也是她此刻的梦境。
“我不是被创造出来的。”沈映月说。老人点了点头。“你是自己走出来的。每一步都是你自己选的。书只是记下了你的脚印。脚印不是路,路是你走过的痕迹。”
沈映月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脸上,暖洋洋的。她坐起来,看着窗外。老槐树还在,石桌还在,躺椅还在,茶壶还在。她穿上鞋子,走出房间。青萝在厨房里煮汤圆,沈碧在树下打坐,曜趴在石桌上画画。一切如常。
她走到院门口,看着远处的山。山还是那些山,树还是那些树,路还是那条路。她看了一会儿,转回身,走回老槐树下,坐下来,端起那杯茶。茶是青萝刚泡的,热的,不苦不涩。她喝了一口,放下茶杯,拿起那本万象之书,翻开到第一百五十页。
空白。但她没有再写任何字。她合上书,放在石桌上,站起来,走出院门。这一次,她没有带书,没有带镜子,没有带任何东西。她只带了自己。沿着山路往下走,雾很大,几步之外就看不见路了。但她走得很稳,每一步都踩得实实的。腰间的钥匙已经不在了,但她还记得叮叮当当的声音。那声音在她心里,陪着她,走了一程又一程。
第一百五十页之后,沈映月没有再翻开那本书。不是不想,是不需要。书里的世界她已经走遍了,书外还有更大的世界在等她。
下山的路比想象中长。雾散了,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她走了一天一夜,走到了一条从未见过的河边。河水是青色的,不是墨绿,是那种新叶初绽的嫩青。河面很宽,看不到对岸。河边停着一艘小船,很小,只容一人。船上没有船夫,只有一根竹篙斜靠在船舷上。
她走上船,拿起竹篙,撑了一下。船动了,缓缓向河心漂去。水很清,能看到河底的石子,石子是彩色的,红黄蓝绿,像散落的宝石。她撑了很久,河面越来越宽,对岸始终没有出现。她回头看了一眼,来时的岸已经消失了,只有茫茫的水,青色的,无边无际。
“你在渡河。河没有对岸,因为河是圆的。你一直在绕圈。”一个声音从船底传来,很轻,像鱼吐气泡。她低头看,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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