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在小院住下的第三天，万象之书的第一百一十七页上出现了一行字。不是用墨写的，是用光写的，金色的，很亮，像有人用手指蘸了阳光在纸面上划拉。“万象之树的根须伸到了虚无的底部，那里有一扇门。门后是初心泉的源头。万界最初的、没有被任何东西污染过的、最纯净的光的源头。”
沈映月把书捧到虚面前。虚正在喝青萝煮的汤圆，听到沈映月的话，放下碗，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芝麻馅。他接过书，看着那行字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光。“初心泉的源头。我找了很多年，没找到。它不在虚无里，不在万象之书里，不在任何世界里。它在另一个层面——不是空间，不是时间，是‘意’。万象之书的书写者，在写书之前，先有了‘意’。意是初心，初心是意。意产生了光，光产生了世界。源头不在外面，在里面。”
沈映月看着他，不明白。虚指了指她的心口。“在你心里。你喝过初心泉的水，你的心就是源头。你不需要找，你只需要挖。把心里的土挖掉，把石头搬掉，把杂草拔掉。源头就在那里，一直被埋在下面。”
沈映月闭上眼睛，把手按在心口。心里那棵已经不存在的树的位置，有一块石头，很大，很重，压在那里。她不知道那块石头是什么时候来的，也许是妹妹死的那天，也许是被关进柴房的那天，也许是师父走的那天。她用力推那块石头，石头纹丝不动。她用灵力推，石头还是不动。她用万象之镜照，金色的光照在石头上，石头裂开了一道缝。缝里透出光，很微弱，像一只萤火虫。她把手伸进缝里，抓住了那只萤火虫。
萤火虫在她手心里慢慢变大，从萤火虫变成豆粒，从豆粒变成核桃。光点裂开了，从里面涌出光，金色的，很亮，像正午的太阳。光照亮了她的心，照亮了那块石头，石头在光中慢慢融化，变成一摊水。水渗进心里，心里长出了一棵小苗。很小，很嫩，只有两片叶子。叶子是金色的，和曜的头发一个颜色。那是初心之苗。初心泉的源头在她心里发芽了。
她睁开眼睛，看着自己的手。手在发光，不是外面的光照的，是手自己在发光。比任何一次都亮，比任何一次都暖。虚看着她的手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惊讶。“你挖到了。你是万界第一个挖到初心源头的人。万象之书的书写者都没有挖到。他写书的时候，源头还在他心里，但他没有挖，他只是用。他用源头的光写书，写完了，光就灭了。你没有用，你只是挖。挖出来了，光就亮了。它会一直亮，不会灭。因为你是它的主人。”
沈映月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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