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去找万象。万象正坐在银白色的树下教沈薇和曜认字。看到沈映月掌心的符号，她的脸色变了。“这是虚无的标记。被标记的人，会被虚无吞噬。”沈映月的手在发抖。她不知道怎么被标记的，只是摸了一下书页上的符号，就被标记了。万象握住她的手，银白色的光从她掌心涌出来，渗进那个符号里。符号在光中挣扎，像一条被火烧到的蚯蚓，扭了几下，不动了。它还在，没有消失，但不再扭动了。
“我只能暂时压制它。要彻底清除，需要虚无之主亲自解开。”沈映月愣住了。虚无之主？虚无还有主人？万象点了点头。“虚无不是自然存在的，是被创造出来的。创造它的人，叫‘虚’。万象之书的第一个读者。他读完了书，觉得书里的世界不够完美，就创造了自己的世界——虚无。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世界。他在那个世界里住了很久，久到忘了自己是谁。后来他出来了，发现万象之书又多了很多新世界。他很不高兴，觉得这些世界不该存在。于是他开始吞噬它们，把它们变回虚无。”
沈映月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万象之书的创造者是太一和太初，读者是虚。创造者创造了世界，读者不满意，要把世界变回白纸。虚是万象之书的第一个读者，也是第一个批评者。
沈碧从树下站起来，银白色的眼睛里映着沈映月掌心的符号。“他在哪里？”万象摇了摇头。“不知道。他藏在虚无的最深处，从来不见人。只有被他标记的人，才能找到他。沈映月，你想去吗？”沈映月低头看着掌心的符号。它还在，黑色的，像一只闭着的眼睛。她不知道睁开眼睛后会看到什么，但她知道，她必须去。不为自己，为那些被虚无吞噬的世界。
她点了点头。“我去。”
万象从怀里掏出一根蜡烛，白色的，很短，只有手指长。她递给沈映月。“这是初心烛。用初心泉的水做的。你点亮它，它就会照亮虚无的路。但只能亮一个时辰。一个时辰后，蜡烛灭了，你就永远迷失在虚无里。找不到路，也回不来。”
沈映月接过蜡烛，蜡烛很轻，像一根羽毛。她把它收进怀里，和那十六样东西放在一起。她走到老槐树下，在长青子的躺椅上坐下来，没有靠下去，直直地坐着。青萝从厨房出来，看到她脸色不对，走过来。“怎么了？”沈映月把掌心摊开给她看。青萝看着那个黑色的符号，没有问这是什么，因为她知道答案一定很沉重。她只是握住沈映月的手，握了很久。“早点回来。”沈映月点了点头。
那天晚上，沈映月在万象之书的第一百一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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