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映月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。轮回之渊，万界的最底层。所有时间线的交汇点。她可以看到妹妹的所有转世——从沈月到阿月，从阿月到下一个，再到下一个，无穷无尽。她想知道妹妹过得好不好，每一世都过得好不好。她放下书，去找万象。
万象正坐在银白色的树下教沈薇和曜认字。她用树枝在地上写了一个“一”字，说这是一，万物的开始。沈薇跟着写了一个，歪歪扭扭的。曜写了一个，也是歪歪扭扭的。万象抬起头，看着沈映月，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。“你想去轮回之渊？”沈映月点头。万象站起来，掸了掸裙子上的灰。“轮回之渊在万界的最底层。不在万象之书里，在书底下。你要穿过书页，穿过万界，穿过时间线，才能到那里。路上很危险。有被遗忘的世界碎片，有被时间腐蚀的记忆残渣，有被轮回丢弃的灵魂。你确定要去？”
沈映月没有犹豫。“确定。”
万象看着她，看了很久，然后笑了。“好。我陪你去。”沈薇和曜也想跟去，万象不让，说她们太小，会被轮回之渊的风吹散。青萝端着一碗汤圆出来，听到沈映月又要出远门，手里的碗顿了一下，但没说什么。她把汤圆递给沈映月。“吃完再走。”沈映月接过碗，一个一个地把汤圆吃完。甜的，芝麻馅的，甜得嗓子发腻。她把空碗还给青萝，站起来，和万象一起走进万象之书。
书里有一个世界，是她从未见过的——没有天，没有地，只有无数条线，纵横交错，像一张巨大的网。每条线都是一条时间线，每条线上都挂着无数个光点，每个光点都是一个世界。万象指着那些线说，这就是万界，这就是时间，这就是轮回。每一条线都通向轮回之渊，每一条线也通向万界之巅。起点和终点是同一个点，开始和结束是同一个瞬间。
沈映月沿着一条线走。线很细，像蛛丝，踩上去软软的，有弹性。万象跟在她后面，白衣服在线与线之间飘着，像一只白色的蝴蝶。走了不知道多久，前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。不是水的漩涡，是线的漩涡。无数条时间线在这里交汇、缠绕、打结，像一团被猫玩乱的毛线。漩涡的中心是黑的，黑得不反光，像一只巨大的眼睛，闭着。
“轮回之渊。”万象说，“那只眼睛睁开的时候，就是轮回之镜。它能看到所有转世，所有前世今生。但它不轻易睁。它要等。等一个它想见的人。”
沈映月站在漩涡边缘，看着那只闭着的眼睛。它在等她吗？它认识她吗？她不知道。她只知道，她必须见到妹妹的所有转世，必须知道她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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