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象看着她，紫色的眼睛里有光。“你怕老吗？”沈映月想了想。“不怕。我怕老的时候，没有人记得我。”万象笑了。“不会的。我会记得你。沈碧会记得你。沈薇和曜会记得你。青萝、姜离、战流萤、林霜、林忘忧、林忘机、苏红袖都会记得你。你师父也会记得你。你活在很多人心里，不会被人忘记。”
沈映月的眼泪掉下来了，但她笑了。她把画收进怀里，和那面镜子、那本万象之书放在一起。画贴着心口，温热的，像一颗心跳。她知道，这是万象送给她的礼物——一幅永远不会消失的画，一个永远不会忘记她的承诺。
那天夜里，万象之书又自己翻开了。翻到了第一百一十一页，空白页，但上面有字——不是写上去的，是浮在纸面上的，像水印。“万界之巅。万象之树的顶端。那里有一个泉眼，叫‘初心泉’。喝一口，就能看到自己最初的愿望。最初的，最真的，没有被岁月、命运、轮回修改过的。你想去吗？”
沈映月看着那行字，心跳得很快。她最初的愿望是什么？她记得小时候，在沈家被关在柴房里，她唯一的愿望是活着出去。后来逃出来了，遇到了长青子，愿望变成了好好修炼、不辜负师父。再后来，师父走了，愿望变成了守住小院、守护家人。但这些愿望都是被环境逼出来的，不是最初的，最真的，没有被任何东西修改过的。她想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。
第二天一早，她去找万象。万象正坐在银白色的树下，沈薇和曜趴在她腿上，听她讲故事。故事讲的是很久很久以前，万界还没有诞生，万象之书还是一张白纸的时候。她一个人在纸上画呀画，画出了第一个世界。那个世界只有一个东西——一棵树。不是万象之树，是另一棵，叫“初心”。树上结了一颗果子，果子裂开，从里面走出了一个人。不是她创造的，是自己走出来的。那是万界第一个生命，不是神，不是仙，不是人，是一个愿望。万界最初的愿望。
沈映月听得入迷。万象抬起头，看着她。“你想去万界之巅？”沈映月点点头。万象站起来，把沈薇和曜放在地上。“走吧。我带你去。初心泉不等人。它只在每个月的第十五天出现，每次只出现一个时辰。今天是第十四天，我们只有一天的时间。”
沈映月叫上沈碧，三个人出发了。沈薇和曜留在小院，青萝答应照顾他们。万象走在最前面，白衣服在风中飘着，像一面旗。沈映月跟在她后面，沈碧跟在最后。三个人沿着山路往上走，不是去青萝峰顶，是去万象之书里的世界。万象翻开万象之书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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