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树枝咔嚓一声断了。金果从树顶坠落,沈映月伸手去接,没接住,金果砸在地上,碎了。果壳碎片里流出金色的汁液,黏稠的,像蜂蜜。汁液里躺着一个人,很小,蜷缩着,和沈薇当年一样。沈碧蹲下来,把那个人从汁液里捞出来,用袖子擦干净。是一个男孩,看起来三四岁,头发是金色的,很短,像刚冒头的草芽。脸很小,五官精致,像瓷娃娃。他闭着眼睛,呼吸很轻。
沈薇从屋里跑出来,银白色的头发在风中飘着,跑到沈碧身边,低头看着那个金发男孩。“弟弟。”沈碧抬起头看着她。“你怎么知道是弟弟?”沈薇指了指树上断裂的树枝。“树告诉我的。它说,‘果子是金的,里面是男孩。金的是弟弟,银的是妹妹’。”
沈映月蹲下来,看着那个男孩的脸。他的皮肤是金色的,不是黄种人的黄,是真正的金,像镀了一层薄薄的金箔。睫毛是金色的,眉毛是金色的,连嘴唇都是淡金色的。他睁开眼睛,眼睛是金色的,和万象的眼睛一模一样。他看着沈映月,看了很久,然后笑了。笑得很轻,很淡,露出两排刚冒头的乳牙。“姐姐。”
沈映月的心化了。她把这个金孩子抱起来,很轻,像抱着一团光。他趴在她肩上,小手揪着她的头发,嘴里含混地叫“姐姐,姐姐,姐姐”,叫个不停。沈碧站在旁边看着他们,银白色的眼睛里有一丝笑意。“他叫什么?”沈映月想了想,低头看着男孩。“你叫什么?”男孩松开她的头发,指着树上断裂的树枝。树枝断面慢慢长出了一个花苞,很小,白白的,藏在叶子的深处。花苞开了,里面没有花蕊,只有一片花瓣,花瓣上刻着一个字——“曜。”
日字旁的曜,日光,照耀。沈映月看着那个字,又看着怀里这个金孩子。他是光的儿子,万象的儿子,树的儿子。沈薇是银白的,他是金色的。一个是月光,一个是日光。一个清冷,一个温暖。一个沉默,一个聒噪。
曜确实很聒噪。他从树上掉下来的第一天就把小院翻了个底朝天。他把青萝的锅铲藏在了老槐树的树洞里,把姜离的剑穗系在了银白色树的树枝上,把战流萤的磨刀石扔进了水缸。青萝追着他满院子跑,他跑得快,像一道金色的光,青萝追不上,气得跺脚。战流萤不追,她蹲在水缸边捞磨刀石,捞了半天没捞着,曜跑过来,小手伸进水缸,一把就把磨刀石捞了出来,递给她,咧嘴一笑。战流萤看着他,接过磨刀石,没骂他,反而笑了。
林霜在石桌旁下棋,曜跑过去,趴在桌边看她下。林霜不理他,自己下自己的。曜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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