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抱着书冲进沈碧的房间。沈碧正躺在床上睡觉,银白色的树冠从她心口长出来,穿过屋顶,伸向夜空。沈映月把她摇醒,把书递给她看。沈碧揉了揉眼睛,看着书页上那个正在融化的世界,沉默了很久,然后抬起头,银白色的眼睛里映着书页上那些融化的山、融化的树、融化的人。
“时间不够。”沈碧说,“你拉长他们的时间,但他们之前被太初压缩得太久了,就像一根被压了太久的弹簧,你松开手,它不会弹回原样,它会断。他们的时间在断裂。不是倒流,不是快进,是断裂。时间断了,他们的世界就碎了。”
沈映月的手在发抖,灵力已经耗尽了,镜子也暗了,万象之书的灵力还在,但她不知道怎么用。沈碧从她手里接过万象之书,翻到第一百零六页——空白的。她把食指放在空白页上,指尖渗出一滴血,不是红色的,是银白色的,和那棵树的叶子一个颜色。血在纸面上蔓延,像树根一样,分出无数细小的枝杈,铺满了整页纸。纸上出现了一幅画——一棵树,很大,树干是银白色的,叶子是淡蓝色的,树冠遮天蔽日。树下坐着一个人,白衣服,长头发,抱着一个人。
沈映月认出了那两个身影。坐着的是沈碧,抱着的是她。沈碧在画里抱着她。沈映月抬起头,看着沈碧。沈碧也在看她,银白色的眼睛里有一丝笑意。
“姐姐,我抱不动你。你太沉了。”沈映月没接茬,指着那幅画问这是什么。沈碧低头看着自己的作品,想了想说:“这是我们的世界。不是那个被救回来的世界,是我们自己的世界。在小院之外,在青萝峰之外,在万象之书之外。一个只属于我们俩的世界。那里没有时间,没有空间,没有因果,没有轮回。只有我和姐姐。和这棵树。”
沈映月看着那幅画,眼泪掉下来了。她知道沈碧是什么意思——万象之树的根须在她心里,万象之树的树干在沈碧心里,万象之树的树冠在她们之间。她们是一体的,不需要第二个世界。她们的世界就在这里,在小院,在老槐树下,在每一个一起喝茶、一起看月亮的夜晚。
她伸出手,摸了摸画上那个沈碧的头。画是平的,但她的手指感觉到了发丝的触感,滑滑的,软软的。画上的沈碧抬起头,看着画外的沈映月,笑了。笑得很轻,很淡,像风吹过水面。
“姐姐,你摸到我了。”
沈映月缩回手,看着自己的手指。手指上没有颜料,没有墨,没有血,只有一层淡淡的银白色光,像月光一样。她看着那层光,又看着沈碧。沈碧的眼睛里也有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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