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流萤对小太一很好奇,每天从山上跑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他。小太一画画,她就在旁边看,看得入迷。有一次她忍不住问他:“你能画一把剑吗?很厉害的那种,能斩断一切。”小太一看了她一眼,伸出食指,在空中画了一把剑。剑很大,比战流萤整个人都大,剑身上刻着复杂的纹路,剑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战流萤伸手去摸,手指刚碰到剑身,剑就碎了,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,像萤火虫一样四散飞去。
“假的。摸不得。”小太一说。战流萤看着那些飞散的光点,沉默了很久,忽然笑了。“能看也够了。”从那天起,她不再缠着小太一画剑了。但她每天都会来看他画的东西,不管他画什么,她都看,看得比谁都认真。也许是她从小太一的画里看到了自己——那个在山顶大喊、被风吹得像一面旗的,是她。
林霜对小太一的态度很冷淡。她不反对他住在小院,也不主动跟他说话。小太一似乎也不在意,每天画他的画,画完了就坐在石凳上晃腿。但有一天,林霜在石桌旁下棋,下到一半的时候,小太一从她身后伸出小手,在棋盘上放了一颗棋子。不是黑子,不是白子,是金色的。
棋局变了。原本黑子白子胶着在一起,谁也赢不了谁,那颗金色的棋子落在棋盘中央,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湖面,涟漪扩散开去。黑子开始移动,白子也开始移动,它们在棋盘上重新排列,最后摆出了一个图案。不是字,是画。一朵花,五片花瓣,围成一个圆。和长青子旧香囊上的花一模一样。
林霜看着那朵花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小太一。“你认识我娘?”小太一摇摇头。“不认识。但你娘认识我。她在你心里,你心里有她,我看到了。”林霜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。她低下头,把那朵花从棋盘上抹掉,棋子恢复了原来的位置。她继续下棋,和之前一样,黑子白子胶着在一起,谁也赢不了谁。但她下棋的手不抖了。
那天晚上,沈映月把小太一抱在怀里,坐在老槐树下看月亮。月亮很圆,很亮,把整个院子照得银白。小太一靠在她怀里,手里拿着一根枯枝,在空气中画着什么。沈映月低头看,他画的是一个人,灰袍子,旧香囊,手里端着一杯茶。
“这是谁?”沈映月问。小太一说:“你想的人。”沈映月的眼泪掉下来了。她没有擦,任它流。小太一抬起头,看着她脸上的泪,伸出小手,接住了一滴。泪在他手心里没有散开,变成了一颗珠子,透明的,亮亮的,像一颗小星星。他把珠子举起来,对着月亮。月光穿过珠子,在地上投下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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