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老槐树下。石桌，石凳，躺椅，旧茶壶。青萝端着汤圆从厨房出来，看到她，笑了。
“醒了？汤圆煮好了，芝麻馅的。”
沈映月接过碗，舀起一个，咬了一口。很甜，甜得她嗓子发腻。她笑了，把剩下的汤圆吃完，放下碗，拿起那本万象之书，翻开到第九十九页。那扇门还在，门环上兽头的眼睛闭着，像是在睡觉。她合上书，抱在怀里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风吹过来，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。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落下来，落在她身上，暖洋洋的。她知道，她回来了。回到了小院，回到了家，回到了那些人的身边。镜灵在镜子里，老人在河对岸，万象界在书里，都在。她也都在。
万象之书的第九十九页，那扇门上的兽头眼睛睁开的时候，沈映月正在喝粥。芝麻馅的汤圆，甜得嗓子发腻。她放下碗，擦了擦嘴，把书从石桌上拿起来。兽头的眼睛是金色的，和之前不一样了。之前是暗沉的、疲惫的、半死不活的，现在是亮的，像两盏刚点燃的灯。
“门开了。”兽头说。声音不再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，清亮了许多，像山涧里的溪水。
沈映月翻开书，那扇门不再是一幅画了。它是真的门，从书页里凸出来，立体的，木质的，门环上的铜锈清晰可见。她伸出手，握住门环，轻轻一拉。门开了。不是像之前那样把她吸进去，是安安静静地开了，门后是一个她从没见过的世界。
天是金色的，不是太阳的金，是天本身的颜色，像一块巨大的琥珀。地是紫色的，不是花的紫，是泥土的紫，像被葡萄汁浸透了的。远处有一座山，山是蓝色的，不是天的蓝，是石头的蓝，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。山脚下有一条河，河是绿色的，不是草的绿，是水的绿，像融化的翡翠。
沈映月站在门口，看着这个世界，心跳得很快。她知道这是什么地方。这是万象界，但不是她画的那个，也不是镜灵的那个，是第三个。万象之书里藏着无数个世界，每一个都不同，每一个都有自己的规则、自己的生物、自己的命运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？”她问兽头。
兽头眨了眨眼。“万象界第三十七层。也叫‘遗忘之界’。”沈映月愣住了。遗忘之界？什么东西被遗忘了？兽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，继续说：“被万象之书遗忘的世界。书创造了它，但后来不要了。它被丢在角落里，没有光，没有风，没有生命，什么都没有。后来，有人进去了。不是从书里进去的，是从外面。他把遗忘之界当成了自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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