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青子没有回答。过了很久，久到沈映月以为他睡着了，他才开口。
“是你自己。”
沈映月愣住了。她自己？那个坐在枣树下绣花的女人，是她自己？她不会绣花，从来没学过。但她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指尖那个隐隐的疼痛，又让她觉得，也许她会的，也许她上辈子会的，也许那双手不是这一世的手，是另一世的。
“师父，我上辈子，是不是阿月？”
长青子睁开眼睛，看着她。目光很平静，平静得像冬天的湖水，没有波澜，没有涟漪。
“是不是，重要吗？”
沈映月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长青子继续说：“你上辈子是谁，不重要。这辈子是谁，才重要。你是沈映月，长青子的徒弟，这个院子里的人。这就够了。”
沈映月的眼眶红了，但没有哭。她低下头，把脸埋在膝盖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长青子伸手拍了拍她的头，像拍一个小孩子。
“好了。去给你师姐帮忙吧，她一个人忙不过来。”
沈映月抬起头，擦了擦眼睛，站起来，往厨房走去。走到门口，她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长青子还坐在老槐树下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，斑斑驳驳的，像碎金。他正看着她，目光温柔，像在看一个需要他保护的孩子。
她推开门，进了厨房。
青萝正在切菜，看到她进来，递给她一把葱。
“剥了。”
沈映月接过来，蹲在墙角剥葱。葱很嫩，一剥就出水，沾了一手黏糊糊的汁液。她剥得很认真，一根一根地剥，剥完放在旁边的碗里。青萝切完菜，转过头看到她剥葱的样子，忽然笑了。
“映月，你今天剥葱的样子，像是在绣花。”
沈映月的手停了一下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葱汁黏糊糊的，沾在手指上，亮晶晶的。她忽然想起梦里那块手帕，那朵蓝色的花，那个坐在枣树下的女人。她把葱放下，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，站起来。
“师姐，你教我绣花吧。”
青萝愣了一下：“绣花？你怎么突然想学这个？”
沈映月摇摇头：“不知道。就是想学。”
青萝看着她，看了很久，然后笑了：“行。等吃完饭，我教你。”
那天下午，青萝翻箱倒柜找出一块白布和几根针，又从角落里翻出一小把彩线，颜色不多，红的绿的蓝的，凑合能用。沈映月坐在廊下，手里拿
（本章节未完结，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）
正在加载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