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漪的金色的指尖对准姜离的眉心,隔着三步的距离,姜离能感觉到那只手周围的温度。
手指上传来一种干燥的凉意,像秋天午后的风穿过窗棂。
“守墓人。”姜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“是。”
“谁的墓?”
云漪偏了偏头,她的长发在水中飘散,发梢的金光在黑暗的海水里拖出细细的尾迹。
那些尾迹停留在半空,组成一幅残缺的图案,姜离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。
沧溟的城徽,两条螭龙盘成一团首尾相接。
“你自己的。”姜离说。
云漪的手放下来,垂在身侧。
金色的手指碰到大腿外侧的衣料,那里的袍子破了一个洞,边缘烧焦了,新的焦痕不断产生又修复。
“你看见望渊阁的记忆了。”她说。
“只看见到第八层。”
“第九层呢?”
“被弹出来之前没来得及看。”
云漪沉默了一会儿,水池里的金色液体在她沉默的时候又涌起来一些,漫过池沿,顺着石板缝隙往姜离脚边流。
“第九层是我。”云漪说道。
姜离没接话,只是默默看着她。
“云澈把我的神魂封进了幽冥渡,在归墟之眼撕碎时间的前一刻。他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没有告诉我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太古的空旷感。
“我站在望渊阁第八层等他下来,他上去的时候说去取一样东西,他从来不骗我,但是……”
金色液体漫到了姜离脚下,凉意从靴底渗上来,像时间本身正在尝试穿过他的皮肤。
战流萤往前走了一步,靴尖踢开一摊金色液体,液体分开又合拢映照出她的面容。
云漪看了她一眼,目光落在她的剑尖上。
“听潮剑。”她说道。
“你认得这把剑?”
云漪的目光从剑柄移到战流萤脸上。“听潮剑君当年在沧溟城住了十年,他走的时候说,要把听潮剑意传下去。”
战流萤把剑插回剑鞘。
“你为什么在这里?”她问云漪。
“守墓。”
“所有人的墓。”云漪转过身,往废墟深处走,她的脚掌踩在石板上没有声音。
金色的液体从她袍角滴落,在地面拖出断断续续的线。
她停在壁画前面,那面画着沧溟缔造者的墙。人类的城主,鲛人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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