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堂内的十六个人面面相觑。
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咬牙道：“跟你？你凭什么？厉狰首领是金丹修士，他回来……”
“他回不来了。”姜离打断他，“赫连枭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就算他能从滚石峡脱身，也会第一时间来接收血窟的遗产。你们觉得，是留下来等厉狰清算好，还是跟我走，搏一条新路好？”
这话戳中了要害，血窟与黑石城本就关系紧张，如今老巢被端，墨渊怎么可能放过这块肥肉？就算厉狰能杀回来，面对赫连枭的虎视眈眈，血窟残余也注定是弃子。
“我……我选第二条。”一个瘦小的修士颤声道。
姜离点头，示意黑塔给他灵石，那人拿了灵石，头也不回地冲出仓库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，很快又有六人选了灵石离开。
剩下九人。
其中就包括那个刀疤汉子。他死死盯着姜离：“你说跟你，能给我们什么？”
“活路。”姜离看着他，“还有变强的机会。”
“机会？”汉子嗤笑，“老子在血窟干了八年，还是筑基中期，机会在哪？”
“因为厉狰从没把你们当自己人。”姜离平静道，“你们只是他敛财的工具，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。但在我这里，有功则赏，有过则罚，一视同仁。只要你有本事，丹药、功法、指点，都不会缺。”
九人眼睛同时亮了。
在陨星墟这种地方，多一分本事就多一分活命的希望，血窟的功法粗陋歹毒，还藏着掖着，眼前这人竟随手就拿。
刀疤汉子深吸一口气，单膝跪地：“罗三，愿追随大人！”
其余八人互看一眼，也纷纷跪倒。
姜离点头，让黑塔给他们松绑，又每人发了二十块灵石和一瓶疗伤丹药：“先去疗伤，明日此时，在此处集合。我先说好此刻还想走的人可以走，但明日若不来，视为叛逃。”
九人千恩万谢地退下。
顾知行凑过来，低声道：“小子，你真信他们？”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姜离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，“重要的是，他们现在需要我，远超过我需要他们，至于忠诚那是以后的事。”
他转身开始清点最重要的收获仓库最深处，一个被三重禁制保护的铁匣。
禁制在顾知行的巧手下被层层剥开，匣内铺着黑色绒布，上面静静躺着三样东西：
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暗红触的“血髓玉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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