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塔撑着岩壁站起来。虽然还有些踉跄，但已能自己行走。
两人收拾东西，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，只有那床薄毯以及几个空药瓶。
姜离将张青的储物戒贴身藏好，又把送财童子张青的几件勉强完好的法器分给黑塔护身。
正要离开时，黑塔突然停下。
“姜离有件事……我得告诉你。”
姜离回头。
黑塔神色凝重:“我在昏迷时，做了个梦……不，也不是梦。是祖灵祝福残留的记忆被激活了。”
“祖灵祝福？”
“铁熊部每个战士成年时，都会接受祖灵祝福。那祝福不仅增强体魄，还会在血脉中留下一些传承记忆。”黑塔缓缓道，“我的祝福比较特殊，能看破一些幻象和伪装。而这次妖丹破碎又重塑，那道祝福被彻底激活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指着自己的眼睛:“现在我能看见……一些平时看不见的东西。”
姜离心中一动:“比如？”
黑塔看向洞外，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，隐隐有淡金色的纹路浮现。
“比如，这座白骨岭……不是天然形成的。”
姜离眼神一凝。
“我看见了阵纹。”黑塔的声音压低，“整座白骨岭，从外围到核心，地下埋着密密麻麻的阵纹。那些阵纹在吸收死气，也在……束缚死气。埋骨洞可能就是阵眼，那里有个东西，在镇压着什么。”
“还有。”黑塔继续道，“药王谷和大祭司的交易，我知道更多细节了。”
他闭上眼睛，似乎在整理记忆碎片，再睁开时，眼中闪过愤怒:
“他们要炼制的‘万妖血鼎’，不是为了统一北境，而是为了……开启一道门。”
“门？”
一道连接‘上界’的门。”黑塔咬牙，“大祭司从药王谷那里得到承诺，只要开启那道门，他就能获得‘上界恩赐’，突破化神，成为北境妖皇。而药王谷，要的是门后的‘神性源质’。”
神性源质。
这个词，让姜离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妹妹姜瑶体内的“九幽绝脉”，实为被灌注的神性。药王谷扣押她，木长春研究她，就是为了这神性。
“门在哪里？”姜离沉声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黑塔摇头，“只知道门需要‘万妖精魄’和‘至纯神性’共同献祭才能开启。万妖精魄，就是万妖血鼎要炼化的东西。至纯神性……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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