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向东行三十里，姜离看到了不一样的静修谷，曾经谷口那层若有若无柔和薄雾消失了，空气中原本比外界平和许多的灵气，此刻变得紊乱而稀薄，带着一种万物衰败后的枯寂。
踏入谷中，眼前的景象令所有人呼吸一窒。
昔日清幽宁静，竹木屋舍俨然的情景荡然无存。
那几间简陋却洁净的屋舍已然倒塌大半，残存的木料呈现一种灰败的颜色，仿佛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千百年的腐朽。
屋旁那株曾道韵盎然的老松，此刻已然彻底枯死，树干扭曲，针叶落尽，枯枝直指阴沉的天空，像一具沉默的骸骨。
谷中弥漫着一种万物终末的沉寂，连风声都仿佛被吸走了。
清虚，就坐在那株枯死老松下的石桌旁，石桌上爬满蛛网般的裂纹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发白道袍，身形却似乎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模糊，透明了一些，仿佛随时会融入这片凋敝的背景中。
他平静地望着谷口的方向，似乎早已等候多时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清虚的声音依旧温和，却少了那份蕴含生机的圆润，多了几分空旷的回响，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众人心中凛然，默默走近石桌，目光惊疑地扫视四周。
“老爷爷，这里怎么……”阿无忍不住开口。
清虚抬手，止住了她的询问。
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，最终落在姜离身上，那目光深邃无比，仿佛穿透了他的躯体，直视他丹田内缓缓运转的灰烬星璇。
“谷随我意，景由心生。此地的凋敝，不过是我这缕残存意志即将散去的映照罢了。”
“残存意志？”姜离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词。
清虚收回目光，平静地看向姜离，“我并非此界生灵，亦非寻常意义上的残魂。我乃‘鸿蒙’，天道残留的一缕观察之念。
天道的意志化身？即便只是一缕，也足以让众人心神剧震。
“我于此观察，不如说是等待。”清虚继续说道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姜离，“等待一个变数，一个能同时承载‘寂灭’与‘新生’引子的人，你身上发生的变化，比我预想的要快，也要好。”
姜离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波澜：“前辈等待的，是我？”
“是‘可能’。”清虚纠正道，“你只是目前最接近的那个‘可能’。
姜离看着眼前的清虚，有一种古怪的分裂感。
他知道自己只是一道意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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