贞贞说这话时,语气还是那副傲娇的样子,仿佛在说:我可不是关心你,我纯粹是看在老板和员工的情分上帮你一把,别想多了。
郝运哪里不知道这老板的性子?
典型的嘴硬心软,明明关心一个人,却非要维持自己高冷富二代的人设。
他笑了,没戳破她。
心里却在想:这哪里是什么公司啊?分明是他在这座冷冰冰的城市里,硬生生捂热出来的一个家。
也就是此刻,他才忽然懂得了一些东西。
很多人总抱怨自己交友不慎,交不到真心的朋友。
也许朋友这种关系,从来不是靠刻意讨好,努力争取来的,而是两个人在各自的人生路上往前奔跑的时候,刚好遇见了,同频了,就成了朋友。
“很高兴认识你们。”郝运咧开嘴,露出满口白牙,笑得很灿烂:“这句话,我想重复一万遍。”
……
闽泉市,江晋镇。
“阿国啊,我们真要去儿子那儿吗?”蔡玉治蹲在地上收拾着家里,要出远门了,这次不知得出去多久。得把锅碗瓢盆一个个用旧布包好,床上,桌椅上也都盖了她亲手缝的防尘布,角角落落都掖得严严实实。
“去吧,不然能怎么办?把我这腰背治好了,也好继续出去赚钱,给咱儿子减轻点压力。”郝建国靠在床头抽烟,手指因为常年干重活粗糙得像老树皮,夹着的是最便宜的红塔山。他深深吸了一口,才慢慢吐出来,烟雾在昏暗的小屋里散开。
自从从货车上摔下来,他已经在床上躺了快一年了。刚开始还能忍,到后面简直是生不如死。疼是一方面,更熬人的是心里的急。
这个家,容不得他就这么一直躺下去啊~
外面欠的十几万外债,每个月的医药费,小女儿的学杂费,老两口的生活费……哪怕他老婆这把年纪了还去帮人扛卸花生,日子也过得捉襟见肘,入不敷出。
看在眼里,他是急在心里啊!
身为一个爷们,整天瘫在床上,让儿子女儿跟着吃苦头,这算个什么事?自己何曾像个合格的父亲?
甚至好几次,悲从中来,他都想着,要不把自己弄死算了,好几次动过轻生念头。
当然,他也不傻,懂得权衡利弊,有时候他就在考虑,要是自己死了,家庭能换来什么?要是自己没死,治好了又能为这个家,为儿女赚回什么。
最后他决定,先去京都看看手术费要多少、治愈希望有多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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