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沈阳,寒意渐浓,大帅府内,气氛比窗外的寒风还要凛冽。张作霖端坐于书房的太师椅上,面色铁青,眉头紧锁,手中紧紧攥着一份电报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眼中翻涌着怒火与不满,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。书房内,张学良、杨宇霆等亲信肃立两侧,大气不敢出,只能默默承受着张作霖身上散发的怒火,神色皆是凝重不已。
电报上,清晰地写着张宗昌调整策略、撤回所有南下部队、不再介入南方战事、集中兵力防守山东、直隶的消息。这份消息,如同一块巨石,狠狠砸在了张作霖的心头,让他怒不可遏。在张作霖看来,张宗昌此举,是懦弱、是退缩,是置北洋系的颜面于不顾,更是辜负了他的信任与嘱托。
“好一个张宗昌!好一个‘守住北方、稳固根基’!”张作霖猛地将电报摔在案几上,声音洪亮而愤怒,震得案几上的茶杯都微微颤动,“本大帅让他出兵南下,支援吴佩孚,试探北伐军的虚实,协助北洋系稳住南方局势,他倒好,就因为一支南下部队惨败,就吓得魂飞魄散,匆匆撤回所有部队,龟缩在山东、直隶,不敢再踏足南方一步!他把北洋系的颜面,丢尽了!把本大帅的嘱托,当成了耳旁风!”
张学良连忙上前一步,躬身劝道:“父亲,息怒!张宗昌督办此举,或许有他的难处,南下部队惨败,损失惨重,他也是担心继续介入南方战事,会损耗直鲁联军的精锐,导致北方防线空虚,给其他势力可乘之机。不如先听听他的解释,再做定论也不迟。”
“难处?他有什么难处?”张作霖怒视着张学良,语气愈发严厉,“直鲁联军兵力雄厚,粮草充足,不过是损失了一百多名精锐,就吓得不敢再战?北伐军再强悍,也不过是一群南方的乱党,他张宗昌手握重兵,竟然连与他们正面抗衡的勇气都没有!他这样做,不仅是懦弱,更是在拆北洋系的台!”
杨宇霆也缓缓上前,躬身说道:“大帅,少帅所言极是。张宗昌督办向来行事果决,此次突然调整策略,撤回南下部队,绝非一时胆怯,必然有他的考量。如今,南方局势复杂,北伐军势头正盛,吴佩孚部队已经彻底溃败,若是张宗昌督办继续派遣兵力南下,与北伐军正面抗衡,确实有可能损耗直鲁联军的精锐,反而让北方防线陷入空虚,日军、冯玉祥国民军等各方势力,都在虎视眈眈,一旦北方防线出现漏洞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后果不堪设想?”张作霖冷笑一声,语气中满是不满,“难道任由北伐军在南方肆虐,任由他们一步步北进,蚕食北洋系的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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