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先生。”售货员拿出盒子,开始打包流程。
那一条精致小巧的手表,被细心的放入柔软的白色棉垫之中,粉色的盖子上面还有着时兴的蝴蝶结。
一共一百三十块。
周鹤扬将手中的钱和票递出,小巧的盒子握在手心,仿佛稍一用力就会被捏坏。
他掂了掂东西的重量,心中苦涩。
原来,牧桉有了钱第一时间不是为自己置办行头,而是给林满穗买腕表。
想起牧桉昨天没买到表时的气愤,周鹤扬指尖微微用力,在粉盒上留下皱巴巴的印记。
掌心的粉色印在灰暗的瞳眸里化作刺眼的红,他深深闭了闭眼,缓解着眼部的酸涩。
出了门,天地一片漆黑,晚风灌入脖子,带来刺骨的寒意。
……
牧桉看着天色,狐疑周鹤扬怎么还没回来做饭。
再不回来,他们今晚就只能吃牧桉做的保量不保质的菜肴了。
终于,黑暗中,一道刺眼的灯光遥遥照来。
牧桉心里松了口气,看着周鹤扬将车停在了院子。
他慢悠悠的走过去,“今天怎么这么晚?差点以为你要在城里过夜……”
话语未落,周鹤扬直直擦肩而过,压根没理会他的声音。
牧桉愣了下,眉头微蹙,回头看向身后,周鹤扬已然进了屋内,全然没做停留。
吃枪药了?火气这么大。
牧桉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,缓步回到屋里。
只见空荡荡的桌上放着一个粉色的礼盒。
牧桉走近瞧了一眼,看见了那礼盒上的牌子,只觉得熟悉,却没认出来。
但周鹤扬大概率不会给自己买这么粉嫩的东西。
他心里一沉,脚步转向厨房。
昏黄的烛光下,周鹤扬低头添着煤炭,黑暗中显出几分冷沉。
“桌上的盒子,哪来的?”
牧桉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冷意,但周鹤扬心里堵着一口气,也没发现。
他沉默的理着煤炭,起身往锅里倒油。
周鹤扬的沉默让牧桉心里更闷了,“你发什么脾气!问你话不回,被毒哑了是吗!”
牧桉怒骂一声,特地跑过去,猛踹了周鹤扬旁边的凳子一下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周鹤扬握着锅铲的手微顿,垂眸看着不断发出噼啪声的油锅。
一口气堵在喉咙里,上不来下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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