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连两轮私下攻心利诱悉数折戟,议事大殿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昨夜三名前去别院游说的执事躬身立于殿中,面色带着难以掩饰的挫败,将院内众人不为利益、亲情、宗门牵绊所动的情形一五一十禀报而出。
一众执裁长老原本笃定靠着拿捏众人软肋便可拆分这支队伍,此刻听闻结果,脸上皆是难以置信之色。两日接连出手,粗浅的资源试探行不通,直击家人宗门命脉的胁迫利诱依旧无功而返,二十七人紧紧抱团,心志坚如磐石,这般局面已然超出了所有人早前的预估。
执掌人事调度的长老眉头紧锁,指尖敲击着身前案几,神色带着几分愠怒:“我耗费人手搜集每一名随行修士的身世底细,摸清所有人的顾忌与牵绊,量身拟定说辞,本以为轻轻松松便能策反数人,万万没想到洛天仅仅几句点拨,便将所有人心隐患尽数抹平。此子洞悉人心的本事,远比他的卦术还要棘手。”
保管案卷卷宗的白发长老抬手铺开桌上修订完毕的卷宗册页,纸面经过秘药浸润涂改,早年办案留下的疏漏痕迹尽数被遮掩,通篇行文逻辑严密,从字面来看已然挑不出半点瑕疵。可即便文书打磨妥当,一众长老心中依旧惴惴不安,所有人都清楚洛天擅长以卦象甄别真伪,待到当庭核验之时,仅凭纸面文书依旧没有十足的把握敲定罪名。
“卷宗如今已然修缮完毕,外在物证暂且成型,现如今难处在于随行众人同心一体,没有反水之人当庭指证,单单靠着早前收拢的几名证人以及修改后的案卷,依旧难以堵住天下修士悠悠众口。如今坛外各地前来观战的修士聚集越来越多,若是庭审之中破绽百出,往后万宗盟积攒多年的威望将会大打折扣。”白发长老沉声道出眼下潜藏的隐患。
首席执裁端坐主位,沉吟良久之后收敛了脸上一贯从容的神态,接连两轮暗中算计失利,留给他们筹备布局的时间仅剩最后一日,三日休庭的期限转瞬即至,眼下已然没有多余的余地慢慢分化人心。既然温情利诱行不通,那就只能依托盟坛本身的规制体系,从庭审流程入手,压缩洛天当庭推演卦术、辩驳案情的机会。
“既然攻心分化这条路已然走不通,那我们便改换思路。剩余一日时间着手两件事,其一调集地界之内十余名声望尚可的宗门长老增补人证队伍,借着老一辈修士的资历言语施压,用辈分阅历压制一众年轻后辈;其二修订本次会审的庭审章程,限定当庭发言时长,压缩洛天举证推演的间隙,将审判的主动权牢牢攥在我们手中。”
话音落下,殿内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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