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栈里的喧闹，一瞬间死一般寂静。
刚刚还在闲聊的江湖群雄，动作全部僵住。
门口涌进来的那股阴冷气息，太熟悉了。
压抑、古老、带着一股子沉淀千年的尸寒，压得人胸口发闷，连呼吸都变得滞涩。
不用看，所有人心里都清楚——帝释天来了。
谁都没料到他敢在白天露面。
昨天秘境惨败，被洛天打吐血、逼到靠瞬移逃命，按常理，他最少会蛰伏数日，养伤避战。
结果这老妖，居然直接闯上门。
白万剑脸色瞬间沉到底，低声咬牙：“这老东西胆子也太大了，明知打不过，还敢来人群里挑事？”
侯希白紧盯着门口，眼神凝重：“他不是冲动，是刻意的。”
“他要是一直躲，整个江湖都会默认他怕了洛天。他千年威名，彻底扫地。”
“今天硬闯这里，就是为了撑住最后一点威慑，稳住名声。”
在场都是老江湖，稍微一想就通透了。
帝释天不怕死，但他怕彻底跌下神坛。
阴影在门口缓缓蠕动。
帝释天一步步走了进来。
他黑袍依旧整洁，只是脸色比昨日更白，唇角残留的血丝没彻底消掉，明显内伤还在。
他眼神淡漠扫过全场群雄，目光掠过白万剑、掠过侯希白、掠过蓄势待发的李寻欢。
这些在外人眼里高高在上的江湖顶尖人物，在他眼中，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。
最后，他的视线定格在洛天身上。
全场唯一能让他正视的人。
帝释天停下脚步，声音沙哑低沉，带着一股老牌强者的傲慢。
“昨日秘境一战，我承认，你赢了一招。”
“但一招胜负，定不了高低。”
“我活两千余年，见过的天骄无数，你是最强的一个。”
“可你真觉得，凭你现在的实力，就能稳稳吃死我？”
他语气平淡，却带着浓浓的不甘。
昨天他被逼到绝境，不得不瞬移逃走，这是他两千年里最狼狈的一次败绩。
洛天坐在原位，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。
面对这位压得全场江湖高手大气不敢喘的千年老妖，他神情松弛，甚至带着一点随意。
“说白了，就是不服气。”
洛天淡淡开口。
“输了就是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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