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，燕京，蒋家大宅。
书房里。
屋内的红木家具收拾得干干净净，墙上挂着一幅郑板桥的《竹石图》。
蒋老爷子穿着深灰色中山装，坐在太师椅上，腰背挺得很直。
黄花梨茶几上放着一部手机，屏幕里的视频还没结束。
画面中，蒋天诚只穿着一条花三角裤，正抱着舞台中央的钢管扭腰。
台下挤满了看热闹的人。
有人吹口哨，有人往台上扔花篮，还有人举着手机从头录到尾。
视频的转发量已经超过十万。
书房里站着五个人。
蒋天诚的父亲蒋建国、二叔蒋建军，还有几个蒋家旁支长辈，全都低着头，谁也不愿先开口。
视频播放完毕。
蒋老爷子拿起手机，反手扣在茶几上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屋里没人回答。
蒋建国额头已经见汗，只能回头看向站在角落里的儿子。
蒋天诚早已换回西装。
只是他左边脸颊还肿着，五根巴掌印清清楚楚。
他低着头，目光始终落在鞋尖上。
“爸，这件事有隐情。”
蒋建国硬着头皮替儿子解释。
“什么隐情？”
蒋老爷子扶着太师椅站了起来。
他已经七十多岁，可走路依旧稳当。
来到蒋天诚面前，他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啪！
蒋天诚被抽得踉跄后退，肩膀撞上书架，几本书接连掉在地上。
他捂着脸，没敢出声。
“蒋家的脸，让你一个人丢干净了。”
蒋老爷子转过身，胸口起伏得厉害。
“跑出去惹事，最后让人扒得只剩一条裤衩，在几百号人面前跳舞。”
“怎么，你爹没给你钱花，还要靠卖艺补贴家用？”
屋里几个长辈低着头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蒋天诚脸上火辣辣地疼。
可比起这巴掌，更让他难受的是视频已经传遍了燕京的圈子。
从今晚开始，他无论走到哪里，别人第一个想到的都会是那根钢管和那条花裤衩。
“爷爷，是那个姓周的逼我……”
“我问他了吗？”
蒋老爷子回头看着他。
“我问的是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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