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点半，燕京西边的天烧得通红。
行政楼楼下，银灰色科尼赛克刚停稳，两个在那儿磨洋工的保安腰杆瞬间挺直。
“周少爷来了！”
“叔，挪个雪糕筒。”
周凡降下车窗，两根华子弹了出去。
“谢周少爷！”保安接烟的手哆嗦了一下，赶紧弯腰去搬路障。
周凡锁屏下车，刚到楼梯口，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传下来。
宋婉秋身穿黑色长款风衣，把里面的旗袍裹得严严实实，脸上架着金丝边眼镜，头发盘得一丝不苟，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。
“看什么？”宋婉秋走到跟前，瞥了他一眼。
“看我的大美女。”
周凡靠在楼梯扶手上，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，最后停在风衣下摆露出的那截脚踝上。
宋婉秋脸上一热，抬手想推眼镜，动作僵了一半又放下，咬了咬嘴唇：“我妈喜欢旗袍，但我不想在学校太招摇。”
“哦...”周凡拉长音调：“原来是丈母娘喜欢。那带钻的吊带也是丈母娘喜欢的？”
“周凡！”
宋婉秋恼羞成怒，抬起红底高跟鞋就要踹。
周凡顺势扣住她的手腕往怀里一带。
“别闹，这是行政楼。”他凑近她耳边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你想让全校师生看见宋校长穿着吊带白丝在楼道里跟学生打情骂俏？”
宋婉秋身子一僵。
“松手。”她低声呵斥，力道却软绵绵的。
周凡松开手，拉开副驾车门：“上车，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二十分钟后。
燕京国贸CBD，一家没有招牌的顶级男装定制店。大门紧闭，只有指纹锁闪着蓝光。
“带我来这干嘛？”
周凡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十九块九的白T恤：“虽然我天生丽质，但这身行头去大院，别说你爸，门口警卫员都得盘查我三遍。”
宋婉秋扫过那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：“算你有自知之明。”
她按上指纹。
门开了，一个穿着英式三件套、头发油亮的老外迎出来，看到宋婉秋立马鞠躬。
“Miss Song！好久不见！”老外一口地道的京片子，“这就是你的……男朋友？”
老外打量周凡，眼神诧异。
“嗯，给他挑一套现成的。”宋婉秋径直往里走，熟门熟路，“要最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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