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是一颗可有可无的精子——听话可以当儿子,不听话随时舍弃。
井河远为了逼出证据,费尽周折地折磨井闵——双脚塞进装满雪的冰桶,又特意用钝刀割他的手臂。
井闵不得不保持清醒,忍受脉搏凝结的麻痹,以及皮肉慢慢撕裂的钝疼。
酷刑不知来回多少趟。停手时,井闵的手臂已然血肉模糊,倮露的上半身遍布血痂与翻开的皮肉。
井闵的硬骨头彻底惹恼了井河远——钝刀抵上脖颈动脉,井河远眼目森冷,下了杀心。
刀刃割破皮肤,挂着血珠的刃面即将触及血管。井闵以为必死无疑时,倪柯突然出现,一脚踹开井河远,把井闵拽到自己身后。
井河远被踹得踉跄后退,却趁倪柯转身护人的瞬间,将钝刀掷了出去。倪柯察觉到风声偏身去挡——刀扎进了他的颈动脉。
救下井闵的代价是自爆。
情急救人极其愚蠢,但倪柯冒这个险,也是为了抢证据——井闵拷贝的文件里有一份何清扬收罗的罪犯名单,红门内部走思违法物品的秘密人员名单。一旦落入井河远手里,何清扬卧敌身份彻底败露。
倪柯知道何清扬的设备里没有备份,这份名单如果被井河远拿走,何清扬多年的心血全部作废。
于是得知消息第一时间便开始排查井闵的位置。
孤身前来,势单力薄。与井河远一帮打手硬拼之后,虽击退对手,自己却受了重伤——渗血鼓肿的伤痕触目惊心,左腿被打瘸。
战斗结束时,井闵已奄奄一息。厚重的眼皮艰难地撩起,视物朦胧重叠。黑色彻底吞噬眼目的刹那间,定格影像骤然放大——
井河远被踹到墙角,鲜血溅入瞳底。何清扬出现的那一刻,钝刀已经插进了倪柯的颈动脉。
膝盖以下泡在冰桶里,井闵已丧失行动能力。用尽全力踢倒冰桶,爬在地上挣扎。
再次醒来时,他躺在医院病床,双腿还是不能动弹。好在救治及时,没到节支的地步。
他不知道昏迷这些天发生了什么,但一定发生了很多。
睁眼那天,井河远已经锒铛入狱,红门突然销声匿迹。
最奇怪的是何清扬和倪柯都凭空消失,连在红门用的假身份也一起不翼而飞。
隔了好几个月,何清扬辗转找到井闵——那时井闵已被警方秘密转移到一个安全屋。何清扬来,还是为了那份名单。
“拷贝还在你手里?”何清扬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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