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八点。
酒店顶层会议室已经被改成了临时交易室，十多台电脑沿长桌一字排开。
屏幕上红绿K线跳动，报价数字疯狂刷新。
光束银行纽约分行投资部的操盘手们全员就位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咖啡因和肾上腺素的味道。
莫家豪站在最前面，手里夹着半根雪茄，烟灰积了半寸，没人顾得上弹。
“WTI原油期货，两百手，27.12美元，要不要？”一个操盘手抬头，声音急促。
“要，全要。”莫家豪眼皮都没抬。
“美联航，两千手，28.5，雷曼兄弟借出，接不接？”
“接。”莫家豪把雪茄往烟灰缸里狠狠一按，“他们敢放多少接多少。”
“伦敦金，五百手，258。”
“260以下全收。”
报价声此起彼伏，键盘敲击声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，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会议室后方，叶安靠在沙发里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。
埃里希坐在他旁边，目光不断往交易台方向瞟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。
“老板，您不盯着？”埃里希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“有老莫在，我盯什么？”叶安抿了口咖啡。
埃里希推了推眼镜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叶安侧头看了他一眼：“坐不住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
埃里希顿了一下：“只是这么大的动作，我怕有什么闪失。”
“家豪不是别人。”叶安把咖啡杯放回茶几，语气平淡。
“跟了我这么久从来没有啥失误，他办事我放心。”
埃里希沉默了几秒，缓缓点头。
交易台那边又传来莫家豪的声音：“美林放出来的雷曼看跌期权，有多少吃多少，别跟他们砍价，直接扫。”
操盘手应了一声，十指翻飞，键盘声又急了几分。
埃里希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老板，”他转过头，压低了声音。
“我还是得提醒您一句。”
“做空这么多家公司，尤其是华尔街那几家投行，万一他们联手反击，我们很容易被逼空。”
叶安没接话，从茶几上拿起雪茄盒，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根，点燃，吸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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