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安到家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渣甸山工地的灰落了满身，他在门口拍了拍衣服，换了鞋走进客厅。
李佳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，穿着一件oversize的卫衣，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，脚搁在茶几上。
茶几上摊着一袋薯片、半碗切好的芒果、还有一杯不知道什么时候泡的茶，早就凉了。
“回来了？”她抬起头。
“嗯。”
叶安走过去，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来，把她的脚从茶几上扒拉下来，搁在自己腿上。
脚很凉，他把西装外套脱了，盖在她小腿上。
“脚这么凉。”
“你才凉。”
李佳欣把脚缩回去，又伸回去。
“帮我捂捂。”
叶安没理她，拿起遥控器换台。
翡翠台在播新闻，亚视在放广告，他换了一圈，又换回亚视。
亚洲好声音的总决赛还没到，电视里放的是往期回顾，杰伦戴着鸭舌帽站在舞台上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唱那首《星晴》。
李佳欣从薯片袋里掏出一片，塞进嘴里，嚼得咔嚓响。
“叶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，我以后退圈了，能干点什么？”
叶安转过头看她。
她没看他，盯着电视，嘴里还在嚼薯片。
“你退圈？”叶安问。
“早晚的事嘛。年纪大了，谁还看？”
她把薯片袋放回茶几上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
“我也知道我就是个花瓶，又不是那种能演到老的戏骨。”
“你可以来公司上班。”
“上班？”
李佳欣终于转过头，一脸嫌弃，“我去你公司能干什么？端茶倒水？还是给你当秘书？”
“涂茵会跟你拼命。”
李佳欣笑了，笑完又安静下来。
电视里杰伦唱完了，观众在鼓掌。
她盯着屏幕，忽然开口：“当初说好的是一年，早就过了。”
叶安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你要是想走，我让涂茵再给你转两千万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她，声音很平。
李佳欣没接话。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客厅里只剩下电视的声音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把手伸过来，搭在他手背上。
她的指尖冰凉，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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