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安推开大客户室的门，走回走廊。
联交所二楼的走廊很安静，跟下面交易大厅完全隔开了。
他走到楼梯口，往下看了一眼。下面的人还在。
叶建华还站在大厅中央，周围围着一群记者，正在接受采访。
"叶董事长，腾龙今天高开，您对后市怎么看？"
"看好。"
叶建华说，"腾龙的基本面没问题，香港的地产市场长期向好，短期波动不影响大局。"
"有分析师认为，亚洲金融危机可能会波及香港，您怎么看？"
"香港不一样。"叶建华说，"香港有祖国支持，有强大的外汇储备，有完善的金融体系，任何外部冲击都不会动摇香港的根本。"
记者又问了几句，叶建华一一回答，语气自信，笑容满面。
叶安站在人群外面，听着父亲的话。
香港不一样。
有祖国支持。
有强大的外汇储备。
前世他也是这么想的，所有人都这么想的。
直到10月，恒指从一万六千点跌到一万三千点，楼市崩盘，无数人破产。
叶安没再听，转身走楼梯下去到出口，直接出了联交所。
外面的鞭炮屑还没扫干净，舞龙舞狮的班子已经撤了。
地上只剩下几片红色的碎纸，被风一卷就翻起来了。
记者还在采访，摄像机对着台阶上的花篮。
叶安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，点上，抽了一口。
这一世他很少抽烟，但这时候想抽一根。
烟是红万，香港最常见的牌子，三十块一包。
前世他抽不起这个，抽的是十块钱一包的双喜，后来涨价到十一，他就戒了。
他抽了两口，把烟掐了，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回头，看到叶建华从大厅里走出来，后面跟着方总和几个高管。
叶建华看到他，停下脚步。
"来了？"叶建华说。
"来了。"叶安说。
"怎么不上来打招呼？"
"打了，你没看见。"
叶建华笑了一下，没再追问。
他走到叶安旁边，站在台阶上，看着下面的街道。
"今天开盘9块，比预期好。"叶建华说。
"是。"叶安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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