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大卫看着他，等他说下去。
叶安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我想让我父亲以第一大股东的身份上市。”
史大卫靠在沙发上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他在想什么，叶安看不出来。
这个人的表情控制得很好，没有意外，没有不解，只有一种“我在听你说”的中立。
“你知道这样做的代价吗？”史大卫说。
“联交所那边会追问原因，保荐人要重做时间表，市场的预期会断掉。这些我都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做？”
叶安看着他。
“因为我不想顶着第一大股东的名头进港交所。”
史大卫的手指停了。
“我十八岁，”
叶安说，“一个十八岁的小孩坐在第一大股东的位置上，就算招股书写得再漂亮，数据再好看，投资者嘴上不说，心里也会打鼓。”
“他们会想，这家公司到底谁说了算？是那个四十多岁的创始人，还是他刚成年的儿子？董事会开会的时候，谁拍板？谁签字？谁承担责任？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这些问题联交所不会问，因为问出来就是歧视。但市场会问。投资者会问。媒体会问。”
史大卫没有接话。
叶安继续说：“与其让他们猜，不如我自己把答案摆出来。让我父亲拿回第一大股东的位置。他是创始人，他是董事长，他应该是第一大股东。”
办公室安静了几秒。窗外的云层裂开一道缝，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，落在落地窗上，在深灰色的地毯上投下一块金色的光斑。
“你父亲怎么说？”史大卫问。
“他同意。”
“电话里？”
“昨晚。”
叶安说，“他已经向联交所提交了股权重大变动的说明，以股权结构变更为由，撤回了A1申请。”
史大卫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不是惊喜，是那种律师听到关键信息时瞳孔微微放大的职业反应。
“联交所那边什么反应？”
“表示理解。”
叶安说，“叶建华以第一股东的身份上市，比一个十八岁的小孩做第一股东，对市场更稳妥。”
史大卫靠在沙发上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你知道这件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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