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何惠贤穿着居家外套正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餐。
叶安从楼梯上下来,在她对面坐下。
祥叔端了一碗粥过来,放在他面前,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“妈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昨晚我给爸打了电话。”
何惠贤的筷子在碗边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夹菜。
她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等着他往下说。
叶安端起粥碗,喝了一口,不烫,温度刚刚好。
他把碗放下,手指在碗沿上慢慢转了一圈。
“我说我想减持股份。”
何惠贤的手停住了。
这一次是真的停住了,筷子夹着一根咸菜悬在半空中,既没有放进碗里也没有送进嘴里。
“减持?”她抬起头看着他,声音不大,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她很少表现出来的情绪。
不是生气,不是失望,是那种“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”的不理解。
“那可是你外公留给你的。荷叶基金,荷叶信托,荷叶,你的叶,你外公的何。”
“他老人家十四年前设下的东西,守了十四年,就是为了等你十八岁这一天。你这才拿了几天,就要减持?”
叶安没有躲开她的目光。
“妈,我想从头建立一家公司。”
何惠贤愣了一下。
“一家只属于自己的公司。”
叶安说,“一个我自己从零到一、从头到尾做出来的公司。”
餐厅里安静了一瞬,何惠贤放下了筷子。
她靠在椅背上,看着叶安,眼睛里的情绪从不解慢慢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。
不是妥协或认同,更像是她在重新打量面前这个人。
她想起很多年前父亲对她说过“这个孩子,将来的成就,会超过我。”
她当时不信,以为那只是外公对孙辈的偏爱,是人老了之后对下一代的客气。
后来叶建华出轨,她带着叶安从香港搬回澳门。
那几年她看着叶安一天天长大,从一个只会哭的小孩变成一个沉默寡言的少年。
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也问不出什么。
他只是看书、做题、吃饭、睡觉,不吵不闹,不给她添任何麻烦。
她以为他就是这样了。
不争不抢,不吵不闹,做一个安安静静的富家子弟,读书、毕业、进公司、接班,一辈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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