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腾龙年会已经过去了一个月。
这一个月里,叶安的生活恢复了平静。
至少表面上是平静的。
每天早上去学校,下午放学回家,偶尔出门跟圈子里的人吃顿饭,回来继续看书。
日子像一台被调慢了速度的机器,不紧不慢地往前转。
但他知道,这台机器下面藏着一颗随时会炸的雷。
父亲要上市,母亲要离婚,那个女人和私生子,腾龙和信托基金。
每一件事都像一根绷紧的弦,正在被人一根一根地拧紧。
他站在这些弦中间,表面上什么都不在乎,实际上每一根弦的震动他都能感觉到。
这一个月里,叶安参加了两次港澳圈的聚会。
一次是在香江,林孝能组的局,去了十几个人,在浅水湾的一栋别墅里喝酒聊天。
郭智霖也在,两个人坐在角落里聊了一会儿。
另一次在濠江,郑志浩组的局,人少一些,七八个人,在葡京附近的一家日料店里吃饭。
席间有人聊起家族生意,有人说最近地产行情好,有人说回归之后香江的股市肯定会大涨。
叶安听着,偶尔插一两句,不多说。
他没有在这些聚会上透露任何关于腾龙上市、父母离婚、信托基金的事。
一个字都没有。
不是他想憋着。
是他知道,在这个圈子里,话一出口就不再是自己的了。
你今天说了一句“我爸想上市”,明天整个香江的二代圈都会知道。
你今天说了一句“我妈要离婚”,后天就会变成“叶建华的老婆要跟他分了”。
他不想要这种麻烦,所以他学会倾听,多说多错,所以他选择不说。
谁家拿了一块好地,谁家的项目出了事故,谁家的老爷子身体不好了,谁家的儿子在外面闯了祸。
这些信息像流水一样从他耳朵里淌过,他把有用的记在心里,没用的随手丢掉。
一个月下来,他觉得自己已经慢慢融入了这个世界。
不是那种“如鱼得水”的融入,而是更接近一种“学会呼吸”的本质。
他知道在这个圈子里什么话能说,什么话不能说;什么人可以深交,什么人只能点头;什么时候该笑,什么时候该沉默。
这些规则没有人教他,都是他在一次次见面、一顿顿饭、一句句闲聊里自己摸索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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