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早上十点。
林恩从睡梦中醒来,一睁眼,所目睹的场景令他瞬间睡意全无。
只见伊丽莎白握着一把锋利的剪刀站在床边,神情有些恍惚,刀刃在晨光里泛着一层冷白的光。
他赶紧撑着身子坐了起来,下意识往床角缩了缩,忙道:
“伊丽莎白,我昨夜确实不应该骗你,明明说好只是蹭蹭的,可你也不至于大义灭亲……不对,谋杀亲夫啊。”
他感觉得出,伊丽莎白身上一点杀气都没有。
这番话不过是玩笑罢了。
伊丽莎白回过神,白了他一眼,那眼神又嗔又无奈,红唇轻启:
“正经一点。我拿剪刀,只是想将床单上的落红剪下来保存。这好歹是我珍藏了三十多年的宝物。”
此刻,她的心情是复杂的。
既有最宝贵的第一次给了林恩的开心,也有终究还是迈过了雷池、进行了婚前性行为的不安。
两种情绪搅在一起,像两股绳,一时分不清哪股更粗些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将复杂的情绪压了下去,然后拿起剪刀,俯身将床单上那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仔细地剪了下来。
剪刀沿着痕迹边缘走了一圈,剪出一个不规则的圆形。
她放下剪刀,将那片床单叠好,拉开背包拉链,放进里层的夹袋里,拉链拉好,拍了拍包面。
林恩下床穿好衣服,去卫生间洗漱。
镜子里的自己,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干净的笑意。
他拧开水龙头,冷水泼上脸,把那点表情冲掉。
从卫生间出来,他背上背包,与伊丽莎白一起下了楼。
伊丽莎白向前台付了床单的费用,前台是个睡眼惺忪的中年女人,接过钱的时候看了她一眼,什么也没问。
两人在招待所简单吃了早餐,吐司、煎蛋、两杯咖啡。
便驱车离去了。
……
三天后,奎斯律所。
“艾莎,打印机没纸了,你换一下。”
“这份文件麻烦你送一下,三楼档案室,要经办人签字。”
“艾莎,会议室需要收拾,客户十分钟后到。”
艾莎忙这忙那,几乎要脚不沾地。
她抱着文件从三楼跑回一楼,又从一楼爬上二楼,手里还夹着一沓刚打印出来的材料,文件夹的边角在她手臂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偌大的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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