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冬的洛杉矶,风里已带上了些许冷冽的尖,天空灰蒙蒙的,像谁在天边泼了一层淡墨。
别墅门口,索菲娅怀里抱着女婴,婴儿裹在柔软的驼色小毯里,只露出一张粉白的小脸和两排密密的睫毛。
她看着已经穿戴整齐的维托,眉间凝着掩不住的担忧。
“维托,你的伤还没好利索。买家庭用品这种事,让女佣去不就行了?”索菲娅柔声劝着,不自觉地把怀里的小爱丽丝搂得紧了些。
维托披着一件黑色长大衣,手里拿着顶费多拉帽,轻轻往头上一扣,帽檐在他脸上落下一小片阴影。
他回过头,冲妻子笑了笑,语气是从容又笃定的:“医生不是说过吗?适当出门呼吸点新鲜空气,对身体恢复有好处。这两个月,我天天闷在屋里,话都快说不利索了。”
索菲娅拗不过他,只得轻轻叹了口气:“那你路上一定小心,别逞强,早点回来。”
她上前一步,仰起脸,维托弯下腰,在她和小爱丽丝的脸颊各印下一个轻吻。
小婴儿在睡梦里咂了咂嘴,浑然不知父亲要出门。
维托直起身,右手撑着那根黑檀木手杖,慢慢走到车旁,司机早已替他拉开了后座车门。
“维托先生,这是我给您带的礼物。谢谢您批准的假期。”车里,司机转过身来,将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礼盒双手递过去。
他三十出头,面孔干净,眼神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感激。
“不,假期是你应得的。人是需要休息的。”维托笑着接过礼盒,没急着拆,先搁在膝头。
司机见他心情不错,也放松下来,发动引擎。
车子驶离别墅,立刻有两辆黑色轿车一左一右跟了上来,像三条无声的黑鱼,在初冬的街道上缓缓游动。
车内暖气充足,维托把帽子摘下来放在一旁,随后开口问:“假期有好好陪陪家人吗?”
“当然。我带着他们去了夏威夷,一直在他们身边。”司机答得轻快,显然对那个假期仍有些意犹未尽。
“很好。”维托点点头,目光温和地落向窗外掠过的街景,“一个男人,如果不能照顾好自己的家庭,就算不上真正的男人。”
他说完,从大衣内袋里取出手机,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拨打电话,安排着各类事务。
一件件,一桩桩,全被他梳理得井井有条。
哪怕是在养伤,他也从未真正清闲过。
他这个人,生来就像被上紧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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