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美利坚,查酒驾的程序和别处不太一样,不吹气,而是进行标准化的现场清醒测试。
这套测试包含三项:水平凝视眼球震颤测试、直线转身走步测试、以及单腿站立测试。
只要这三项测试达标,哪怕你嘴里确实有酒气,在法律上也站得住脚。
凯瑟琳完成得干净利落,三项测试顺利通过。
林恩放下手中的记录本,点了点头:“很好,凯瑟琳小姐,你过关了。不过下次喝了酒,别开车。”
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。
林恩目送凯瑟琳拉开宝马X5的车门。
黑色宝马重新汇入车流,很快消失在了街角。
林恩站在原地,嘴角的笑意终于一点点放大,变成发自内心的笑。
这操蛋的日子,总算有点盼头了。
……
翌日。
林恩在一家汽车旅馆的四十平的房间中醒来。
窗帘拉不严实,一道刺目的阳光从缝隙里劈进来,正正好好落在他的枕边,将空气中的浮尘照得纤毫毕现。
他在这家旅馆长租,每月只需六百美刀。
位置偏僻,离警局足足二十公里远,好在他有那辆二手的老雷克萨斯代步,通勤四十分钟倒也习惯了。
最重要的是有独立卫浴,虽然隔音差了些,隔壁墨西哥情侣嗯嗯啊啊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,但比起跟人共用澡堂子的廉价公寓,这点代价完全可以接受。
六百块,在这座城市里买到一片独属于自己的遮羞布,已经相当划算了。
林恩光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,走进逼仄的卫生间,拧开水龙头。
他捧起冷水泼在脸上,抬头看向镜中那个与金城武有七分相似的男人。
他现在的警衔是三级警员。
每月税后工资加津贴,到手大约五千美刀。
听起来是不是还不错?
可他每月要雷打不动地还给银行三千美刀。
真正能攥在手里支配的,不过区区两千美刀。
在洛杉矶这座呼吸都要收钱的城市里,两千块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他每顿只能吃最便宜的墨西哥卷饼,意味着他的便装全是沃尔玛打折区的清仓货,意味着每一次踩下油门都要算计油钱。
两千块不是生活费,是吊着他这条命的一根细绳。
他甚至不敢生病。
只要生一场病,哪怕只是急性阑尾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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