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。
整整九十天的死寂蛰伏。
云霄城,星火大厦地下三百米核心密室。
排气扇发出沉闷的低吼,将空气中残存的浓烈气血腥味抽离。
这间被特种铅钢彻底死死的地下空间里,没有开启主灯,只有全息沙盘散发着幽蓝色的冷光。
李夜白静静地站在沙盘前。
他没有坐那辆深海沉银轮椅,那条用于遮掩锋芒的黑色丝绸眼罩被随意丢弃在黑铁桌案上。
他穿着一件质地冷硬的黑色衬衫,挺拔的身躯犹如一杆刺破黑暗的长枪。
五阶巅峰。
在这九十天不计成本的极道资源灌溉下,他体内那十二吨起源原液的庞大底蕴被彻底榨干、吸收。
阻挡在五阶中期前方的基因枷锁,被滚烫的纯净本源生生烧熔。
他的精神海容量暴涨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界限。
没有任何气息外溢,但他仅仅是站在这里,周遭三尺内的光线便不由自主地向内扭曲、吞噬。
这是一种将所有力量坍缩至骨髓深处的绝对内敛。
“咔哒。”
密室厚重的气压门向两侧滑开。
顾寒清穿着一件墨蓝色的修身针织衫,踩着军靴缓步走入密室。
她没有刻意外放源能,但伴随着她的走动,空气里的温度依然不可遏制地下降。SS级凛冬霜华在这三个月里彻底稳固,她的境界同样被毫无悬念地推到了五阶巅峰的极值。
李夜白转过头,视线越过顾寒清清冷的脸庞,落在了她雪白颈侧的锁骨处。
那里,贴身悬挂着一枚暗金色的水滴吊坠。
吊坠的光泽显得有些暗淡,表面甚至隐隐残留着几道犹如碎瓷片般的细微裂痕。
那是第四席,琉璃。
作为神明遗镜残片孕育出的规则造物,琉璃的绝大多数时间,都化作这枚吊坠安静地贴在顾寒清身上。她太累了。
在过去的厮杀中,为了保护顾寒清,她数次强行触发镜像折叠,去原路反弹那些远超她自身境界的高阶杀招。
每一次越阶反弹,那股恐怖的反震余波都会在她的本源深处撕开裂痕。
此刻的琉璃,正陷入极度的深度沉睡。
她安静地蛰伏在吊坠深处,贪婪且缓慢地吸收着顾寒清体表溢出的那一丝丝纯净冰雪本源,一点点缝合着自己残破的规则躯壳。
“她还在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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