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内的白炽灯管嗡嗡作响。
王丽丽盯着桌上的便携式播放器,眼珠子发红,嗓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:“不可能……我跟了娟姐十年,她亲口应承过,只要我把铁盒烧干净,就给我弟弟在京江老街盘一家门面……”
朱文浩坐在记录员的木椅上,翘着二郎腿,手里端着印有“临江公安”红字的搪瓷茶缸。
他没接话,伸出食指在桌沿的《京江港货运出海截获通报》上敲了两下。
“兔死狗烹,鸟尽弓藏。你替王娟干的是持械伏击纪检干部的掉脑袋买卖,她留着你弟弟在京江开铺面,是嫌省公安厅的刑警找不到线索?”
朱文浩把茶缸搁在桌面,语调散漫。
“半小时前,省厅祁山省长调了京江水上公安支队,在浏河口三号码头拦下了一艘挂瓜蒂旗的走私散货船。”
“你弟弟王小宝一家三口,被人用麻袋套着头塞在底舱的锚链舱里,舱门从外头焊死了。要是水警晚到二十分钟,船一开进公海,连人带铁锚就直接沉底。”
王丽丽浑身抽搐了一下,手铐将铁椅扶手砸得咣当作响。
“王娟!这个毒妇!”
她仰起脖子嘶吼,牵动下颌骨的伤处,疼得五官挤在一起:“我招!我全招!王娟人不在临江的茶楼,她昨天下午就去了京江市南山路的九号民国老宅!”
单向玻璃后的临江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李建国,抓起桌上的红机子直接下令:“通知省厅经侦总队和利剑突击队二中队,包围京江南山路九号老宅!”
朱文浩站起身,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,看都没再看瘫在铁椅上的王丽丽一眼。
“李叔,审讯笔录让清寒他们一室的同志按规矩接手。天亮了,我还得去市府大楼,替咱们清江县的四台推土机打一场官司。”
清晨七点半,雪停风歇。
临江市政府大院的青石地面上结着一层薄冰。
三楼小会议室里,暖气烧得滚烫。
市长林毅成坐在主位,面前放着一沓刚刚冲印出来的现场照片。
照片上,跨河大桥南引桥的波形护栏被撞开一个十米宽的豁口,两辆重型半挂车翻在三米深的干涸排洪沟里,沥青桥面上留着四道深深的履带压痕。
主位右侧,坐着凌晨刚从省城赶下来的省委政法排名靠后的副书记,以及市交通局、路政支队的一众负责人。
会议室门被推开,朱文浩带着常务副县长周旭、黑石镇书记刘文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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